朱雀自爆的熾白光芒與毀滅性能量席卷了整個冰川深井。秦戰在最后一刻躍離,被羅曼諾夫拼死拉入一處冰壁凹陷,勉強躲過了最致命的沖擊波,但仍被震得氣血翻涌,耳鼻滲血。上方的周銳機械體則被baozha直接吞沒,生死不明。
井底一片狼藉,朱雀殘骸化作滿地焦黑的碎片,只有那顆純凈的幽熒石能量核心因材質特殊,滾落在一旁,光芒黯淡了許多,但并未損毀。
劫后余生的兩人劇烈喘息,冰塵彌漫。秦戰攤開一直緊握的右手,掌心是被高溫灼燒、邊緣卷曲的那塊寫著“小心林晚”的皮革。血字在baozha的高溫下有些模糊,但依然刺眼。
羅曼諾夫看到血字,瞳孔一縮:“這是...?”
“七爺的字跡。”秦戰聲音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藏在朱雀能源艙里,很久了。”
羅曼諾夫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離間計?九幽門想讓我們內訌?”
秦戰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腦海中飛速閃過與林晚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她的專業,她的勇敢,她在關鍵時刻的支援,以及在圖書館地下,她毫不猶豫地試圖破解編鐘陣拯救他的情景...理智告訴他,林晚不可能是內奸。但墨七爺這拼死留下的警告,又作何解釋?七爺絕非無的放矢之人。
“需要驗證。”秦戰睜開眼,眼神恢復冷靜,“立刻聯系陳隊,確認林晚的動向和狀態,但...不要提血字的事。”
羅曼諾夫點頭,開始嘗試接通與地下兵冢陳國棟的加密通訊。信號極其微弱,時斷時續。
趁著通訊連接的間隙,秦戰仔細檢查著那塊皮革和血字。字跡確實是墨七爺的,用力極深,透著一種倉促和決絕。皮革的材質...他摩挲著,感覺有些熟悉,似乎與之前劉教授那枚機關盒的內襯有些相似。
通訊終于接通,傳來陳國棟壓抑著焦急的聲音:“羅曼諾夫?秦戰怎么樣?我們這邊情況不妙,被困在兵冢邊緣,山魈快撐不住了!”
羅曼諾夫簡要匯報了冰川這邊的情況,隱去了朱雀叛亂和血字,只說是遭遇伏擊險死還生,然后狀似無意地問道:“陳隊,林博士現在和你在一起嗎?我們這邊有些能量數據需要她協助分析。”
“林晚在,”陳國棟回答得很自然,“她正在嘗試分析五星能量核心的共振頻率,尋找弱點。怎么了?”
“沒什么,確認一下。”羅曼諾夫看了秦戰一眼,繼續道,“對了,之前圖書館地下,破解編鐘陣和發現劉教授機關盒時,林博士都在場吧?”
“當然在,多虧了她...”陳國棟話說到一半,突然被一陣劇烈的能量干擾打斷,通訊再次變得模糊不清,只斷續傳來“...小心...陣眼有變...”的雜音。
通訊中斷。
“林晚有不在場證明。”羅曼諾夫看向秦戰,“至少在我們經歷的關鍵節點,她都在陳隊視線內。”
秦戰沉默著。陳國棟的證詞暫時洗清了林晚的嫌疑,但墨七爺的警告依然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七爺不會憑空留下這樣的信息。除非...林晚在無人察覺的時候,做了些什么?或者,她本身的存在,就是某個計劃的一部分而不自知?
“九幽門擅長玩弄人心和精神控制,”羅曼諾夫分析道,“這血字,很可能就是針對你和林晚關系的離間計。他們知道林晚是你的重要助力,除掉她或者讓你們反目,對他們更有利。”
>gt;秦戰緩緩點頭:“可能性很大。但...我們不妨將計就計。”
“你的意思是?”
“假裝中計。”秦戰眼神銳利起來,“如果我開始表現出對林晚的懷疑和不信任,甚至通過加密頻道向陳隊傳遞含糊的警示,九幽門安插的耳目或者他們監控通訊的手段,很可能就會捕捉到這一點。他們若認為離間計生效,或許會放松警惕,甚至主動采取下一步行動,從而露出破綻。”
這是一個冒險的計劃,玩弄信任于股掌之間,稍有不慎就可能假戲真做,造成無法挽回的裂痕。
“需要極其謹慎的演技和后續解釋。”羅曼諾夫提醒。
“我知道。”秦戰深吸一口氣,“但現在,我們沒有更好的辦法打破僵局。山魈等不了,兵冢的儀式恐怕也等不了。”
他拿起那顆黯淡的幽熒石能量核心,感受著其中依然磅礴的能量。“這個,或許能幫上忙。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里,去和陳隊他們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