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冢”入口黑洞洞地敞開著,陰冷腥風倒灌,令人作嘔。陳國棟小隊剛剛從液氮的死亡威脅中掙脫,體力與精神都瀕臨極限,山魈的狀況更是急轉直下,幽藍毒素已蔓延至頸側,意識陷入半昏迷。
然而,那通往更深處的階梯就在眼前,不容退縮。
“必須下去!”陳國棟抹去面罩上的冰霜,聲音嘶啞卻堅定,“山魈等不了,秦戰那邊...恐怕也等不了!”
林晚快速檢測了洞口溢出的氣息:“成分復雜...高濃度幽熒石能量,混雜著...生物降解和金屬氧化的氣味,下面空間可能極大,而且...有大量有機質腐壞。”
這意味著,下面可能真有“兵冢”——埋骨之地。
墨七爺走到洞口邊緣,蹲下身,仔細查看階梯的材質和構造。階梯是某種黑色石材,表面刻滿防滑的紋路,但在入口下方約一米處,階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滾著幽藍色霧氣的虛無,深不見底,只有一根銹跡斑斑的粗大青銅鎖鏈,從洞口一側垂下,直沒入下方的藍霧之中。
“斷龍石?”陳國棟皺眉,“還是...陷阱?”
“是考驗。”墨七爺目光銳利,指向那根青銅鎖鏈,“你們看鎖鏈盡頭。”
眾人凝目望去,在藍霧稍淺處,隱約可見鎖鏈的末端,系著一把鑰匙——與之前開啟修復室書架和液壓門的青銅鑰匙形制相似,但更顯古樸,鑰匙柄部雕刻的不再是星辰,而是一個抽象的、環環相扣的鎖具圖案。
“是下一把鑰匙!”林晚確認了能量讀數,“能量波動與秦戰臂骨上的‘心鎖’產生共鳴!必須拿到它!”
可如何過去?那翻滾的藍霧顯然不是善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輻射。下方的空間似乎有一種詭異的浮力,讓鎖鏈和鑰匙懸浮其中,但活物下去會怎樣?無人知曉。直接攀爬鎖鏈過去?鎖鏈光滑冰冷,覆蓋著銹跡,下方又是未知深淵,風險太大。
“液氮...液氮或許能暫時壓制那些能量霧氣!”林晚突發奇想,指向周圍尚未完全停止噴涌的零星液氮噴口。
墨七爺眼中精光一閃:“不錯!極寒可以暫時中和能量活性!但如何將液氮引導過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從不離身的那個帆布工具包上。他取出一個由眾多細小木條、金屬件構成的、看似雜亂無章的結構——正是他墨家傳承的魯班鎖。
“以此鎖為基,構‘牽機橋’!”墨七爺簡意賅,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動起來。那些看似零散的部件在他手中迅速分解、重組,伴隨著細微的機括聲響,竟在短短幾十秒內,擴展、搭建成一座長約三米、寬僅容一腳的簡易伸縮橋!
更神奇的是,橋身中空,內藏導管。墨七爺將橋的一端固定在洞口邊緣,另一端則巧妙地探向最近的一個液氮噴口,用特制的接口連接!
“快!下一個噴射間歇期!”墨七爺催促。
當液氮再次噴涌時,冰冷的液體被導入“牽機橋”的中空管道,整座橋瞬間覆蓋上厚厚的白霜,散發著刺骨寒氣。墨七爺看準時機,猛地一推機關!
“嗖——”
覆蓋著液氮管道的“牽機橋”如同有了生命,迅速向前延伸,精準地架在了那道斷裂的階梯之上,橋身散發的極寒氣息與下方翻滾的藍霧接觸,頓時發出“嗤嗤”的聲響,藍霧如同遇到克星般向后翻卷、淡化,暫時清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橋只能堅持三十秒!液氮會使其脆化!”墨七爺大吼,“誰去?!”
“我來!”陳國棟毫不猶豫,踏上了那座冰冷刺骨、仿佛隨時會碎裂的“牽機橋”。
橋身在腳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陳國棟屏住呼吸,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既要快,又不能引起過大震動。極寒透過鞋底侵襲,但他顧不上了。
十米、五米、三米...他接近了鎖鏈末端的鑰匙。
就-->>在他伸手即將觸碰到鑰匙的瞬間,異變再生!
下方被壓制的藍霧劇烈翻滾,一只由能量構成的、半透明的、穿著古代盔甲的幽影手臂猛地從霧中探出,抓向陳國棟的腳踝!
“小心!”洞口眾人驚呼。
陳國棟反應極快,側身避過,同時另一只手已牢牢抓住了那把青銅鑰匙!
“撤!”他大吼一聲,轉身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