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沖向生活區,用尚能活動的右手砸碎急救箱,找出過濾面具。但面具年久老化,只能提供有限防護。
毒氣效果迅速顯現。墻壁開始蠕動,地面上浮現出血色符文,記憶中死去的戰友們從陰影中走出,無聲地指著他。
“都是假的...”秦戰咬牙堅持,但幻覺越來越真實。他看到林晚被困在燃燒的圖書館中呼救,看到陳國棟被陰兵撕碎,看到墨七爺在機關陣中血肉模糊...
他跌跌撞撞找到工具間,抓起冰鎬沖向建筑外墻。必須離開這里,在完全失去理智之前。
但安全閘門堅不可摧,窗戶都是加固的防爆玻璃。唯一的出路是地面——冰原考察站的地板直接建在永凍層上。
秦戰開始鑿擊角落處的冰層。冰鎬與石化手臂碰撞,迸出火花。每一下揮擊都加速著體力消耗,毒氣透過濾嘴滲入,讓他不時產生幻覺,看到冰層下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一小時后,他終于鑿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冰洞。下方不是預期的凍土,而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冰窟。
他毫不猶豫地跳下,落入黑暗。
冰窟內的溫度比上面更低,但至少沒有毒氣。秦戰蜷縮在角落,感受著生命隨著體溫一點點流失。石化的身軀不怕凍傷,但核心溫度下降仍會致命。
他看向自己的右臂——前臂已完全石化,只剩下手掌。一個瘋狂的念頭浮現。
取出生存包里的應急燃料,秦戰將其倒在石化的右臂上。然后用最后的力氣打燃火石。
火焰騰起,石化表面在高溫下發出爆裂聲。劇痛襲來,但隨之而來的是寶貴的熱量——石化材料燃燒釋放的能量遠超普通燃料。
這無異于自殘,但確實暫時保住了性命。在跳動的火光中,秦戰觀察著這個冰窟。它顯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四壁光滑,有明顯的開鑿痕跡。
當他移動火焰照亮更遠處時,呼吸驟然停滯。
冰層中,凍結著數以百計的騎兵木俑。
它們排列成沖鋒陣型,戰馬揚蹄,士兵舉矛,每一個細節都栩栩如生。木俑的盔甲是唐代制式,但面部卻空白無五官。最令人震驚的是,所有木俑的心口都嵌著一小塊幽熒石,在火光映照下發出微弱藍光。
秦戰艱難爬近,伸手觸摸冰面。通幽能力在火焰和低溫的刺激下突然清晰——
戰鼓雷鳴,鐵騎突出。一支沉默的軍隊在月光下沖鋒,他們的臉在奔跑中逐漸模糊,最終變成無面木偶。將軍高舉長劍,幽熒石的光芒吞噬了整個戰場...
幻覺消散,秦戰冷汗淋漓。他注意到其中一個木俑與眾不同——它手持的不是長矛,而是一卷竹簡。竹簡上隱約可見“圖書館”三個篆字。
就在他試圖鑿開冰層取出竹簡時,頭頂傳來機械運轉聲。熱源站的地板正在打開,幾個黑影順著繩索降下。
周銳機械體的聲音在冰窟中回蕩:
“找到你了,隊長。看來你已經發現了主人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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