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的光芒依舊籠罩著山谷,但某種平衡已經被打破。秦戰從巖漿池中被拉回岸邊,身體上石化與血肉的詭異平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他的左腿已完全化為石質,灰白色的表面布滿藍色能量紋路,仿佛某種古老的圖騰。
“四個爆破點的信號確實中斷了,”林晚確認著數據,但眉頭緊鎖,“但能量讀數顯示,它們只是進入了休眠狀態,并非被徹底摧毀。”
墨七爺檢查著秦戰的狀態,面色凝重:“血月還在,幽熒石的能量源就還在。我們必須徹底破壞其中一個節點,打破五星連珠的平衡。”
秦戰艱難地站起,完全石化的左腿沉重如鐵,但他眼中的決心絲毫未減:“去電視塔。那是第一個被激活的節點,也是能量最不穩定的一個。”
臨時指揮中心迅速行動起來。陳國棟調動直升機,墨七爺準備破解裝置,林晚則繼續監測能量波動。血月當空,時間所剩無幾。
直升機掠過城市上空,血月下的都市仿佛浸泡在血海中。電視塔高聳入云,塔頂的幽熒石柱在月光下發出不祥的幽光。
“能量護盾。”墨七爺指著塔周那一層幾乎肉眼可見的能量波動,“硬闖會被瞬間蒸發。”
秦戰閉目感知,通幽能力在抑制酶的作用下變得更為精準:“護盾的能量來自地下的幽熒石礦脈。切斷它。”
直升機在電視塔附近降落。特警隊已經疏散了周邊人群,但塔內的工作人員還被困在高層。更糟糕的是,塔身的幽熒石能量正在影響現實——塔周的空氣扭曲,偶爾有半透明的古代士兵虛影閃過。
“是陰兵借道的具象化,”林晚聲音發緊,“能量濃度已經高到可以影響現實了。”
秦戰點頭,他的左腿每移動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碎石屑:“我去塔頂破壞石柱,你們切斷地下的能量供應。”
計劃迅速執行。陳國棟帶領一隊人前往地下機房,墨七爺和林晚在塔基布設干擾裝置。秦戰則獨自進入電梯,向塔頂進發。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異變加劇。燈光忽明忽暗,金屬墻壁上浮現出扭曲的人臉,低聲訴說著古老的戰事。秦戰閉目凝神,將軍虛影留下的冰冷意識在腦海中回蕩:
“五星連珠,天地翻覆。千年等待,只為一刻。”
電梯到達頂層。觀光層內,被困的游客和工作人員蜷縮在角落,驚恐地看著窗外——血月仿佛近在咫尺,月光透過玻璃,在地面投下詭異的符文。
幽熒石柱立在觀光層中央,直徑兩米,高約五米,表面流轉的能量幾乎實質化。更可怕的是,石柱周圍懸浮著長安城的微縮投影,五個紅點中的四個依然閃亮,只有電視塔的這個亮度稍暗。
“必須速戰速決。”秦戰拖著石腿向前。
就在他接近石柱的瞬間,投影中的四個紅點突然亮度大增。石柱表面的能量爆發,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觀光層的玻璃應聲而碎,狂風呼嘯而入。
“秦戰!地下能量供應切斷了,但石柱在吸收血月的能量!”林晚的聲音在耳麥中時斷時續。
秦戰咬牙繼續前進。石化的左腿在能量風暴中開始崩解,碎石一塊塊剝落,露出下面幽藍色的骨質。劇痛幾乎讓他昏厥,但他沒有停下。
他到達石柱前,將雙手按在柱體表面。通幽能力全開,他看到了能量流動的軌跡——從血月到石柱,再到其他四個節點,最后匯入百里外的控制中心。
“不是破壞,”他恍然大悟,“是替代。”
他調動體內將軍虛影留下的能量,嘗試與石柱建立連接。這不是摧毀,而是接管——用將軍的能量替代原有的控制信號。
過程比想象中艱難。石柱內的能量瘋狂反抗,血月的光芒變得更加刺目。觀光層內,被困的人們開始出現異常——他們的眼睛變成純黑色,口中念誦著古老的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