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的光輝為山谷涂抹上一層粘稠的猩紅,新的倒計時如同喪鐘般敲擊在每個人心頭。58分鐘,四個爆破點,控制中心遠在百里之外——常規手段已經無法破解這個死局。
秦戰靠在巖壁上,石化已蔓延至脖頸,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碎石摩擦的聲響。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清明,通幽能力在經歷過剛才的暴走后,似乎與他的意識達成了某種新的平衡。
“接收器在百里外,我們根本來不及趕到。”陳國棟一拳砸在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林晚快速分析著數據:“而且那個區域有強烈的能量屏蔽,遠程打擊無效。”
墨七爺盯著手中已經完全碎裂的羅盤,突然抬頭:“不一定要摧毀接收器...我們可以干擾它的信號。”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血月為幽熒石提供能量,但如果我們在本地制造一個更強的能量源,就能暫時覆蓋控制信號,為拆彈爭取時間。”
秦戰緩緩抬頭,目光投向那個已經崩塌的巖漿池方向:“更強的能量源...”
他艱難地站直身體,石化的左腿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跡:“巖漿池底,那半具青銅棺還在。它是整個養煞陣的核心,如果能引動它的能量...”
“你瘋了!”林晚抓住他的手臂,“且不說你怎么到達池底,引動那種規模的能量,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秦戰低頭看著自己石化的胸膛,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微笑的弧度:“我這個樣子,和死有什么區別?”
他指向天空的血月:“而且,我們有現成的能量源。”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血月周圍不知何時聚集起了厚重的雷云,云層中電光閃爍,與血月的光芒交織成詭異的光譜。
“血月引雷...”墨七爺恍然大悟,“你想用自己作為引雷針,將雷電導入巖漿池底的青銅棺?”
陳國棟堅決反對:“這太冒險了!且不說雷電的強度無法控制,你怎么保證雷電會按照你的設想傳導?”
秦戰抬起右手,掌心那個五星印記中的第二個角已經完全變為藍色:“通幽能力讓我能感知能量流動,而石化后的身體...”
他敲了敲自己石化的左胸,發出沉悶的叩擊聲:“...是絕佳的導電體。”
時間只剩下52分鐘。
沒有更好的方案。在秦戰的堅持下,一個瘋狂的計劃開始實施。
眾人重返已經崩塌的巖漿池邊緣。池中的巖漿仍在翻滾,但明顯比之前平靜了許多。墨七爺用最快的速度布置了一個簡易的引雷陣,而林晚則調整著所有可用的設備,準備監測能量變化。
“雷電導入后,能量會通過你的身體傳入池底。”墨七爺最后一次確認方案,“理論上,超高壓電可以暫時擾亂幽熒石的能量結構,但時間很短——最多三分鐘。”
秦戰點頭,目光落在翻滾的巖漿上:“三分鐘足夠了。”
他轉向林晚:“如果我失控...你知道該怎么做。”
林晚咬著嘴唇,手中緊握一個遙控器——連接著植入秦戰體內的納米機器人自毀程序。
倒計時45分鐘。
秦戰站在巖漿池邊緣,血月的光芒照在他半石化的身軀上,宛如一尊正在崩壞的雕像。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翻滾的巖漿。
想象中的灼燒沒有到來。在接觸巖漿的瞬間,他石化的皮膚發出刺目的藍光,形成一個保護層。通幽能力全開,他如同游魚般向下潛去。
巖漿下的世界超乎想象。并非完全液態,而是有著復雜的地形——巖石骨架如同珊瑚般延伸,幽熒石礦脈如同血管般搏動。而在最深處,那半具青銅棺靜靜躺在那里,棺蓋已經重新閉合。
就在他接近青銅棺的瞬間,池邊的引雷陣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