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上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陳國棟死死盯著投影中兒子那張驚恐的臉,呼吸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他猛地轉向林晚,眼中布滿血絲:“那個項圈……是什么?”
林晚放大了畫面,聲音帶著一絲不忍:“不是普通項圈,是某種生物信號放大器。如果結合羅曼諾夫能精準伏擊你們這一點來看……”她停頓了一下,艱難地繼續說,“小鵬很可能被植入了生物信標,一個……活體定位器。”
“不可能!”陳國棟低吼,“他當時只是個孩子!”
“正因為是孩子,生命電場純凈,作為信標更穩定,也更不易被察覺。”秦戰的聲音冰冷,他抬起金屬右臂,指向自己太陽穴的位置,“羅曼諾夫精通神經機械學。他可能利用小鵬與你的血緣聯系,通過某種量子糾纏效應,將信標信號同步放大。你們父子間的生物電共振,成了追蹤利刃小隊最精準的坐標。”
這個推斷如同冰錐,刺穿了陳國棟最后的防線。他踉蹌后退,靠在冰冷的哨戒炮臺殘骸上,臉色慘白。原來,不是運氣不好,不是情報泄露,是他……是他自己的兒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引狼入室的那個“餌”。戰友們的血,周銳的悲劇,秦戰承受的非人折磨,竟然都源于此?
無邊的愧疚和憤怒瞬間吞噬了這個硬朗的警探。他猛地拔出配槍,槍口不是對準任何敵人,而是顫抖地指向自己的額頭,手指緊扣在扳機上。
“老陳!”秦戰厲聲喝道,金屬手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陳國棟持槍的手腕。力量懸殊,陳國棟無法撼動分毫。
“放開我!”陳國棟嘶吼著,淚水終于決堤,“是我害了你們!是我害了小鵬!我還有什么臉活著?!”
“那你兒子呢?”秦戰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陳國棟心上,“羅曼諾夫和九幽門還控制著他!你現在死了,誰去救他?誰去揭開這一切,替利刃小隊討回公道?”
陳國棟的身體劇烈顫抖,最終,力量仿佛被瞬間抽空,配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順著炮臺滑坐在地,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發出壓抑至極的嗚咽。
就在這時,林晚手中的探測器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
“怎么回事?”墨七爺警惕地望向四周。
“不是外部威脅!”林晚盯著屏幕,臉色驟變,“是……是信標信號!芯片被我們的讀取行為激活了,它在反向傳輸數據,同時……它在過載!”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遠在千里之外,某處秘密設施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