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沖刷著廢棄工廠鐵皮屋頂,發出震耳欲聾的噼啪聲。秦戰蹲在陰影中,雨水順著他石化嚴重的右臂紋路滑落,在指尖凝成灰白色的水滴。遠處三十米高的圓柱形水塔矗立在雨幕中,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
“熱成像顯示兩人,生命體征微弱。”陳國棟壓低聲音,遞過夜視儀,“但水塔入口被三重機關鎖死,強行突破會觸發自毀。”
墨七爺瞇眼打量水塔外部結構,雨水在他蓑衣上匯成細流。“九幽門用了墨家失傳的‘三重璇璣鎖’,錯一步,里面的人就會被高壓水流沖碎內臟。”
秦戰站起身,石化右臂在雨中泛著冷光。“你需要多久?”
“若是祖師爺在世,需一炷香。”墨七爺從腰間工具袋掏出銅質羅盤,“但我只需半柱香。”
三人借雨聲掩護逼近水塔。墨七爺用匕首劃開控制盒蓋,露出里面錯綜復雜的青銅齒輪組。雨水滴在齒輪上,立刻凝結成冰。
“陰毒至極。”墨七爺倒吸涼氣,“加了‘寒泉’機關,錯一步就會凍結全部機括。”
秦戰突然按住他肩膀。“等等。”他眼中泛起微弱藍光,通幽能力讓他在雨中看到常人看不見的能量流動——數條幾乎透明的絲線從齒輪組延伸至水塔頂端。
“有能量感應線,連接頂端的蓄水池。”秦戰低聲道,“觸發機關,上面的水會瞬間淹沒囚牢。”
墨七爺點頭,從工具袋中取出三枚銅錢,分別壓在三個齒輪上。齒輪轉動速度突然減緩。
“以錢堵齒,暫緩機關運轉。”他雙手飛快操作,“但只能維持百息時間。”
秦戰舉槍警戒四周,雨聲掩蓋了大部分聲響,但他的通幽能力捕捉到一絲異常——水塔內部傳出極微弱的心跳聲,不是一個,而是三個。
“里面有第三人。”秦戰突然道,“心跳頻率異常,可能是陷阱。”
話音未落,墨七爺已打開最后一道鎖。“成了!”
水鐵門緩緩滑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藥水味撲面而來。內部昏暗,只有頂端一個小窗透進微弱光線。
眼前的景象讓久經沙場的陳國棟也忍不住干嘔。
一對母子被囚禁在鐵籠中,母親四肢已被截去,成了人彘,靠在籠邊。她看上去三十多歲,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男孩約莫七八歲,蜷縮在母親身邊,手腕腳踝被鐵鏈鎖住,身上滿是淤青。
“救護隊!”陳國棟對著對講機急呼,同時上前試圖打開籠鎖。
“別動!”秦戰突然喝道,通幽視野中,母子周身纏繞著黑色能量流,如同無數細蛇在他們皮膚下游走。
墨七爺仔細檢查鐵籠,倒吸一口涼氣。“籠鎖連著那孩子的心跳監測器,強行開鎖會觸發他頸上的baozha項圈。”
陳國棟拳頭緊握,眼中滿是血絲。“這群chusheng!”
秦戰蹲下身,與男孩平視。“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男孩緩緩抬頭,眼神呆滯,只是微微點頭。
“你頸上的東西,我能幫你取下來,但需要你完全不要動,可以嗎?”
男孩再次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秦戰從戰術包中取出特制鉗子,通幽能力讓他能看到項圈內部結構——幽熒石能量的流動路徑清晰可見。他必須剪斷正確的線路,一旦錯誤,能量逆流會立即引爆。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石化右手提供穩定支撐,左手則小心翼翼地將鉗子伸向項圈某處。
咔嚓。
項圈應聲而開,被秦戰迅速扔向遠處角落。沒有baozha。
陳國棟立即上前抱出男孩,墨七爺則小心地抱起母親。女人突然睜開眼,嘴唇顫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只發出微弱的氣音。
“別怕,你們安-->>全了。”墨七爺安慰道。
就在此時,秦戰注意到女人舌下隱約有藍光閃爍。“等等!”
太遲了。
女人突然用力咬牙,舌下埋藏的微型幽熒石瞬間激活。藍色能量流瞬間蔓延她全身,同時通過某種共鳴連接,直接傳入男孩體內。
男孩猛地睜大眼睛,瞳孔驟然變成漆黑色,沒有一絲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