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庫主大門內部機括的運轉聲沉重而緩慢,仿佛一頭古老的金屬巨獸正在蘇醒。伴隨著最后一聲“咔噠”脆響,門縫處的氣壓密封條嘶嘶泄氣,厚重無比的門扉緩緩向內開啟。
門后的景象,卻并非預想中堆滿黃金珠寶的儲藏室,也非什么隱藏的邪惡祭壇。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異常寬闊、卻顯得無比詭異的通道。通道的四壁、天花板、地面,完全由一種啞光暗沉的合金鑄造而成,嚴絲合縫,看不到任何焊接或螺栓的痕跡,仿佛整體澆鑄而成。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金屬氣味和極細微的電機嗡鳴。
更令人不安的是,這條通道并非筆直向前,而是在百米外就出現了數個不同方向的拐口,而且所有角度都顯得極不自然,并非直角,而是各種銳角與鈍角的怪異組合。照明來自鑲嵌在墻壁內的冷光源,光線被啞光金屬吸收,使得整個空間顯得幽暗而壓抑。
“這…這不是銀行金庫的結構!”安保主管失聲叫道,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地下三層平面圖根本沒有這個區域!”
“當然沒有,”墨七爺冷笑,灼傷的手掌微微顫抖,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這是‘墨守非攻陣’里的‘千機回廊’!用機關術強行扭曲、拓展了地下空間!好大的手筆!墨丞那叛徒,真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腳下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有巨大的齒輪在地下碾磨。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前方那本就不規則的通道,兩側的合金墻壁竟然開始緩緩移動!
不是簡單的平移,而是復雜的、多角度的旋轉、滑動、拼接!巨大的合金板塊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眼前的路徑在短短十幾秒內就徹底改變,原本的拐口消失,新的岔路在另一側打開,整個空間如同一個巨大的、正在被無形之手扭動的金屬魔方!
一次移動停止后,眾人面前的景象已完全不同。
“這…這怎么過去?”一名保安聲音發顫。
“強行突破?”陳國棟看向秦戰。
秦戰搖頭,通幽視野在這里受到嚴重干擾,只能看到一片混亂扭曲的能量流,無法分辨真實路徑。“能量場混亂,蠻干會觸發更致命的陷阱。”
“不能硬闖!”墨七爺急忙阻止,“千機回廊變化無窮,蘊含奇門遁甲之理,一步踏錯,可能觸發弩箭、落石、毒煙,甚至直接把你送到地底熔爐里去!必須找到它的變化規律!”
“規律?這東西看起來根本毫無規律!”陳國棟看著再次開始緩緩移動、重組結構的墻壁,感到一陣絕望。
“世間萬物,皆有規律可循!”墨七爺強忍疼痛,從他那百寶袋里摸索著,這次掏出的不是機關器械,而是一把老舊卻磨得光滑的銅錢,用紅線串著,正是常用的占卜工具,但在墨七爺手中,它更是推演陣法的算籌。
“林丫頭,記錄每一次墻壁移動的方位、角度、持續時間!”墨七爺吩咐道,同時自己盤膝坐下,不顧地面冰冷,將銅錢一枚枚解下,在地上按照特定方位擺放。
林晚立刻打開平板上的測繪軟件,攝像頭對準移動的墻壁,軟件自動記錄分析著每一次結構變化的數據。
轟隆隆——又一次結構重組。
墨七爺根據林晚報出的數據,快速移動著地上的銅錢,口中念念有詞:“乾位挪三分,震宮轉離火…不對…坤土陷而兌金鎖…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