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庫門沉于傀巢之底,這詭異的聯系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入眾人混亂的思緒,卻一時無法理清頭緒。上方隧道傳來的沉重鍛打聲愈發急促,仿佛某種倒計時,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必須出去!”陳國棟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缺氧和焦慮讓他呼吸粗重,“再待下去,不是悶死在這里,就是等下面那些東西‘孵’出來把我們當點心!”他指著洞穴內那些在粘稠綠液中微微搏動的煞傀卵囊,胃里一陣翻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墨七爺身上。破解“絕戶閘”是唯一的生路,而這是墨家的機關。
墨七爺臉色灰敗,盯著手中那裂開的魯班尺,又望向檢修室外那遙不可及的閘門,咬牙道:“‘絕戶閘’一旦落下,其內部‘千鈞樞’產生的能量場就會形成一個閉環,外力幾乎不可能突破…除非…”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冒險的決絕:“除非用另一個同源的‘千鈞樞’能量場,以特定頻率進行反向干擾,就像用一把鑰匙去撬另一把鎖,只要頻率接近,就能在閉環上暫時打開一個缺口!”
“我們哪里去找另一個千鈞樞?”林晚問。
“正品沒有,仿制的…也許可以試試!”墨七爺猛地從他那百寶袋般的布袋里掏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大約巴掌大小,結構極其復雜的青銅圓盤,上面布滿了細如發絲的刻痕和數十個可以微調的水晶旋鈕,中心嵌著一小塊幽暗的、似乎能吸收光線的金屬。它看起來古老而精密,卻透著一股明顯的仿制品氣息,缺乏正品那種渾厚內斂的力量感。
“這是我根據古籍記載,自己琢磨做的‘小千斤’,算是千鈞樞的簡化版模型,平時用來推演機關術,能量微弱得很…”墨七爺語氣急促,“但它的核心共振原理和正品是一樣的!如果…如果能找到閘門千鈞樞的大致頻率范圍,用它進行高強度超載輸出,或許…或許能起到幾分鐘的干擾效果!”
“幾分鐘?夠了!”陳國棟眼中燃起希望,“怎么找頻率?”
“需要時間試探,而且非常危險!”墨七爺臉色凝重,“‘小千斤’本身極其脆弱,超載運行很容易徹底燒毀,我也可能會被能量反噬…更重要的是,一旦開始干擾,就等于告訴下面的墨丞,我們在試圖破解他的機關!他會有什么反應,誰也不知道!”
這是賭上一切的一搏。賭墨七爺的技術,賭那仿制品的可靠性,賭他們能在干擾生效的短暫時間內破閘而出,也賭下面的墨丞不會立刻發動更致命的攻擊。
“沒時間猶豫了。”秦戰的聲音斬釘截鐵。氧燭已經燃燒過半,空氣重新開始變得渾濁。
墨七爺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幫我清出一塊地方!所有人退后,捂住耳朵,閉上眼睛!這玩意兒超載起來動靜不小!”
眾人立刻依后退,在狹窄的檢修室里盡量騰出空間。墨七爺將“小千斤”放在相對干燥的地面上,自己盤膝坐在前面,雙手虛按在圓盤兩側,閉上眼睛,口中開始吟誦古老而晦澀的音節。
隨著他的吟誦,“小千斤”中心那塊幽暗金屬開始微微發光,表面的水晶旋鈕自行緩緩轉動。一種低沉嗡鳴聲響起,起初細微,逐漸變得清晰,與上方閘門傳來的無形能量場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
墨七爺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不斷滲出,身體微微顫抖。他在用自身的精神力引導和放大“小千斤”的輸出,并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頻率,試圖捕捉和匹配閘門千鈞樞的能量簽名。
嗡…嗡嗡…嗡——
仿制樞盤的嗡鳴聲開始變得不穩定,時高時低,有時尖銳刺耳,有時又沉悶欲嘔。墨七爺的雙手開始發紅,尤其是掌心,仿佛按在燒紅的鐵塊上。
“頻率接近了!”林晚盯著她改裝過的能量檢測儀,緊張地報告,“百分之四十…五十…六十七十!還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