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的氣氛因魯班尺崩裂和青銅尸蟲的出現,變得愈發凝滯。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哀樂似乎又回來了,低低地縈繞在耳際,挑動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
“坤位…萬人坑…朱砂雄黃高壓鍋…”陳國棟喃喃自語,臉色難看至極,“這幫雜碎,真會挑地方!”他猛地看向技術員,“立刻調取這段隧道修建時的所有地質詳勘和施工記錄,特別是關于那個萬人坑回填的具體坐標和深度!快!”
技術員領命而去。墨七爺心疼地撿起那把裂開的魯班尺,用一塊黃綢小心包裹起來,唉聲嘆氣:“虧大了虧大了…這尺子沒三五年溫養恢復不了靈性…九幽門這幫殺千刀的…”
林晚則蹲在那些青銅尸蟲消失的縫隙處,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從石縫中刮取著極其微少的殘留物,放入密封樣本管。“這些生物…或者說類生物結構,似乎完全由某種惰性金屬和有機質復合構成,能量簽名與幽熒石高度相似,但更…古老。”她眉頭緊鎖,“它們像是在休眠中被地底某種東西喚醒并吸引。”
秦戰沒有參與討論。他的目光始終銳利如鷹隼,掃視著隧道每一個角落。通幽能力在此地受到極大壓制,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污油窺視,模糊不清,但那源自地底的、冰冷的惡意卻無比清晰。
他沿著鐵軌緩步行走,照明燈的光線將鐵軌照得反射出冷硬的光澤。走了大約二十米,在靠近隧道側壁的一段軌道上,他猛地蹲下了身。
“來看這個。”他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陳國棟、林晚和墨七爺立刻圍攏過去。
只見那段冰冷堅硬的鋼軌內側,原本光滑的軌面上,赫然出現了一連串密集的凹痕!
那絕非正常的磨損或機械損傷。凹痕分布凌亂卻深入,每一個都呈現出清晰的弧形咬合結構,上下對應,如同某種東西用巨大的力量狠狠啃咬過鋼軌!更令人心底發寒的是,那咬痕的弧度、間距,經過粗略比對,竟與成年男性的口腔顎骨結構驚人地相似!
“這…這是什么玩意兒咬的?”陳國棟倒吸一口涼氣。高錳鋼鍛造的鐵軌,硬度極高,什么生物的牙齒能留下如此清晰的痕跡?
墨七爺湊得更近,幾乎把臉貼到了鐵軌上,他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齒痕,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不是咬的…是‘蝕’出來的。”
“蝕?”
“你們看痕跡邊緣,”墨七爺指著齒痕內部,“過于光滑,沒有崩裂的毛刺,不像是巨大外力瞬間咬合造成,更像是…被某種極強的酸性物質或者能量長時間腐蝕、融化形成的凹坑,只是恰好做成了牙齒的形狀。”
林晚立刻打開勘查箱,取出便攜式顯微檢測儀和成分分析筆,對準一處齒痕進行掃描分析。
儀器屏幕上的數據飛快跳動。片刻后,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檢測到大量高錳鋼碎屑…嵌在齒痕底部。”
高錳鋼碎屑?來自鐵軌自身?
“這意味著…”陳國棟一時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