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心頭一凜的是,這些滲出的黑油并非無序流淌,它們似乎在某種無形力量的控制下,正緩緩匯聚、凝結…
就在他面前的隧道壁上,一個巨大的、扭曲的、仿佛用瀝青書寫的數字,正在逐漸成型——
“肆”。
又是這個數字!王金山金庫里的“叁”,醫院ct室的“叁”,這里的“肆”…九幽門在用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標注著他們的“養煞節點”!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陳國棟也看到了那個還在緩緩蠕動的黑色數字,胃里一陣翻騰。
秦戰沒有回答,他湊近那腥臭的黑油,通幽能力提升到極致。幻象碎片沖擊著他的腦海:黑暗、窒息、金屬的摩擦、無盡的墜落…還有無盡的哀傷。這黑油中浸染著極其濃烈的怨念和死氣。
“通知林晚和墨七爺,”秦戰沉聲道,“需要他們來分析這物質的成分和能量屬性。”
現場勘察暫時告一段落,昏迷者被轉移,列車被拖走進行進一步檢查,但隧道壁上的黑油“肆”字,卻無法輕易清除,仿佛烙鐵般印在那里,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秦戰和陳國棟最后離開隧道,回到地面。凌晨的寒風吹散了些許隧道里帶來的壓抑感。
一名穿著橙色反光維修服、臉色蒼老、眼神驚惶的地鐵老檢修工,正被兩名年輕警員攔在外面,似乎想匯報什么,又不敢上前。
“老師傅,有什么事嗎?”陳國棟走過去問道。
老檢修工搓著手,嘴唇哆嗦著,看了看兩位警官,又恐懼地望了望幽深的隧道入口,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什么聽見:
“長…長官…那下面…那下面不干凈啊…”
“什么意思?說清楚點。”
“就…就這個隧道段…”老師傅咽了口唾沫,“特別是半夜…我們巡檢修的時候,總能聽見…聽見鐵軌下面…有聲音…”
“什么聲音?說具體!”陳國棟皺眉。
“像…像是有人拿著鑿子…在很用力的…鑿石頭!”老檢修工的臉上恐懼更甚,“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有勁,有時候還能聽見隱隱約約的號子聲…可…可那鐵軌下面是實心的混凝土和巖層啊!根本不可能有人!我們報過幾次,上面派儀器探過,啥也沒找到,就說我們壓力大幻聽…”
鑿石聲?號子聲?在根本不可能有人的鐵軌下方?
秦戰和陳國棟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詭異的鑿石聲,與今晚的集體昏迷事件,還有隧道壁上那腥臭的“肆”字,是否存在著某種陰森的關聯?
隧道深處,那規律的低沉鑿擊聲,是否從未停止,只是今夜,被一首致命的《安魂曲》暫時掩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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