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的寒意如同實體,粘稠地纏繞著每個人的骨髓。清潔工張建國青灰色的尸體躺在敞開的-30c冰柜抽屜里,胸口冰雕的北斗七星圖缺了天樞位,像一個無聲的、指向地獄的坐標。那張緊握在冰封掌心的ct室門禁卡,此刻成了唯一能穿透那扇地獄之門的鑰匙。
墨七爺的銅綠羅盤還在“嗡嗡”震顫,指針瘋魔般指向鉛門方向。“煞龍睜眼,玄冰鎖關!這寒氣…這寒氣就是那缺角天樞引來的地脈陰煞!它在護著那‘龍眼’!”他聲音發顫,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腰間銅鈴被寒意凍得發不出聲響。
陳國棟看著門禁卡,又看看地上被束縛、依舊在無意識抽搐的兒子,眼中血絲幾乎要爆開。每一秒的拖延,陳小鵬的生命力都在被那恐怖的核心瘋狂抽取!“開門!現在就開!”
沒有時間猶豫。秦戰接過林晚小心遞來的門禁卡,冰冷的卡片邊緣刺著指尖。通幽視野中,那扇鉛門已經徹底化為一個搏動著的、由暗紅怨煞與幽藍冰寒交織而成的巨大漩渦,中心點正是門禁刷卡區的位置。他右臂石化無名指內部的劇痛與那漩渦核心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一波波冰冷的撕裂感沖擊著神經。
三人(墨七爺留下看守陳小鵬和尸體)沖出停尸房,重返那條通往ct機房的死亡走廊。空氣比剛才更加凝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摩擦氣管的刺痛感。鉛門縫隙里透出的幽藍光芒不再劇烈閃爍,而是變成了一種穩定、深邃、如同萬載玄冰般的冷光,將整個走廊映照得一片森然。地面之前凝結的薄霜,此刻已加厚成一層半透明的、布滿細密裂紋的堅冰!
距離鉛門還有十米,一股難以想象的、仿佛來自宇宙真空的極致寒意,如同無形的沖擊波,狠狠撞在三人身上!
“嘶——”
林晚倒抽一口冷氣,這口氣在離開嘴唇的瞬間就化作一團濃密的白霧,甚至凝結出細小的冰晶顆粒!她裸露在外的臉頰和手背皮膚瞬間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仿佛要被瞬間凍結!手中的便攜式環境監測儀屏幕瘋狂閃爍,代表溫度的數值如同跳水般直線下墜:-20c…
-30c…
-40c…最終,在距離鉛門五米左右的位置,死死定格在刺目的-50.3c!
“絕對低溫場!這…這怎么可能?!”林晚的聲音因為寒冷和震驚而劇烈顫抖,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人體暴露在這種溫度下,幾分鐘內就會失溫凍斃!這已經不是自然現象,是能量操控的絕對領域!
秦戰和陳國棟同樣感到血液仿佛要凝固,肌肉僵硬。秦戰右臂那根石化無名指內部的劇痛,在這極致低溫下,反而被壓制了下去,變成一種更深的、更徹底的冰冷麻木,仿佛整條手臂正在失去知覺。通幽視野中,那扇鉛門連同周圍數米的空間,都籠罩在一層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幽藍色能量場中,如同一個巨大的、散發著絕對寒意的冰棺!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晶,正源源不斷地從鉛門的縫隙里“生長”出來,如同活物般蔓延、加厚,在門框邊緣凝結成尖銳的冰棱,如同守護巢穴的獠牙!
“門…門被凍住了!”
陳國棟嘶啞地吼道,呼出的白氣瞬間在眉毛和胡茬上結霜。他看到鉛門的邊緣,那些新凝結的幽藍冰晶已經和門框、地面凍成了一體!
“破門!快!”
陳國棟對著后方跟進的、穿著厚重防寒服、扛著液壓破拆工具的兩名特警隊員吼道。時間就是生命,他兒子的命!還有整個醫院!
兩名特警隊員顯然也感受到了這恐怖的低溫,防寒面罩上瞬間結滿白霜,動作都變得有些僵硬遲緩。但他們訓練有素,立刻沖到鉛門前,一人迅速架設好重型液壓擴張鉗,粗壯的合金鉗口瞄準了鉛門下方那道被冰晶半封住的縫隙。另一人則舉起液壓沖擊錘,對準門鎖區域。
“準備!一、二、三!開!”
手持擴張鉗的特警隊員猛地按下啟動閥!
“嗡——嗤——!”
液壓泵發出沉悶的嘶吼,高壓油管劇烈震顫!粗壯的合金鉗口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插入鉛門底部的縫隙,卡在冰晶與金屬門框之間,然后猛地向兩側擴張!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和冰晶碎裂聲刺耳地響起!堅硬的合金鉗口與厚重的鉛門、以及那些散發著幽藍寒光的冰晶劇烈摩擦,爆出刺眼的火花!
然而,僅僅擴張了不到兩厘米!
“咔…咔嚓…”
一陣細微卻清晰無比的、如同玻璃碎裂的聲音,從液壓擴張鉗的合金鉗臂上傳來!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足以撕裂保險柜的特種合金鉗臂表面,瞬間覆蓋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急速蔓延的幽藍色冰霜!冰霜所過之處,堅韌的合金如同脆弱的餅干,內部結構在絕對低溫下瞬間失去韌性!
“不好!快松手!”
秦戰厲聲警告!
但已經晚了!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巨響!
那根覆蓋著幽藍冰霜的液壓鉗主臂,在巨大的擴張應力下,如同被重錘擊打的玻璃,猛地爆裂開來!無數金屬碎片,大的如刀片,小的如鋼針,混合著內部噴濺的、瞬間凍結成冰沙的液壓油,如同致命的霰彈,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小心!”
陳國棟和林晚本能地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