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猛地咬緊牙關,強行壓下通幽視野帶來的強烈眩暈和右臂針扎般的劇痛。他停下腳步,左手從戰術背心的暗袋里摸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裝著一些細微的、閃爍著幽藍色澤的粉末——幽熒石碎末。這是從金庫玉幣殘骸中提取的。他擰開瓶蓋,倒出一點粉末在掌心。
“嗤——”
細微的灼燒聲響起。那些幽熒石粉末剛一接觸他掌心的皮膚,瞬間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散發出微弱的幽藍光芒,并且變得滾燙!粉末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劇烈地跳動、旋轉,最終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鉛門!
“核心就在里面。”秦戰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冷硬。他重新蓋好瓶子,目光如同淬火的利刃,死死釘在那扇門上。掌心被灼燒的刺痛感,與無名指內部的冰冷刺痛交織在一起,提醒著他目標的危險與體內侵蝕的加劇。
陳國棟和林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扇門。陳國棟的呼吸更加粗重,眼中燃燒著不顧一切的火焰。林晚則快速檢查著手中的儀器和背包里的工具,金絲眼鏡后的眼神凝重而專注。
三人不再猶豫,放輕腳步,如同三頭鎖定獵物的豹子,朝著那扇象征著不祥與核心的鉛門迅速靠近。走廊里只剩下他們輕微而謹慎的腳步聲,以及遠處ct機低沉的、如同巨獸喘息般的嗡鳴。
越來越近。
鉛門緊閉,門縫里透不出一絲光線,冰冷、厚重,如同墓穴的封石。
就在距離鉛門還有不到十米的地方——
“咯吱…咯吱…咯吱…”
一陣突兀的、緩慢而清晰的金屬滾動聲,毫無預兆地從前方走廊的拐角陰影處傳來!
聲音在死寂的走廊里被無限放大,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節奏感,一下,又一下,碾過冰冷光滑的地面。
三人瞬間停住腳步,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陳國棟猛地拔出了腰間的配槍!林晚屏住了呼吸,手指緊緊抓住了頻譜儀的邊緣。秦戰的瞳孔驟然收縮,右手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戰術匕首柄。
慘白的燈光下,走廊拐角的陰影被緩緩打破。
一個坐著輪椅的身影,被拐角墻壁投下的黑暗半掩著,一點點地、僵硬地“挪”了出來。
輪椅上的人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身形瘦削,頭發凌亂地貼在額前。正是陳國棟的兒子——陳小鵬!
他低著頭,看不清臉,雙手無力地垂在輪椅兩側。輪椅的輪子,在無人推動的情況下,正以一種緩慢而均勻的速度,自行轉動著,碾過地面,發出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朝著三人的方向,不緊不慢地滑來。
距離拉近。
五米…三米…
陳小鵬的頭,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非人的機械感,抬了起來。
一張蒼白、浮腫、屬于植物人久臥病床的臉,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
然后,他的嘴角,以一種極其詭異、完全不符合面部肌肉走向的弧度,猛地向兩側咧開!
一個巨大、僵硬、空洞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瞬間凍結在他臉上!
那咧開的嘴角幾乎要扯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而那雙原本應該無神的眼睛,此刻卻直勾勾地、毫無焦距地“望”著前方,瞳孔深處,仿佛倒映著ct機房鉛門上冰冷的金屬光澤,又像是……一片虛無的死寂。
輪椅還在滑動,帶著那個凝固在少年臉上、如同小丑面具般驚悚的微笑,朝著如墜冰窟的三人,緩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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