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嘀——!”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來,瞬間撕裂了金庫里的死寂!那聲音短促、密集、充滿了緊迫感,如同死神的催促。儀器屏幕上的輻射數值不再是平穩的跳動,而是像瘋了一樣向上狂飆!鮮紅的數字和閃爍的警告標識瞬間霸占了整個屏幕!
“不可能!”林晚失聲驚呼,金絲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落。她難以置信地盯著屏幕上那遠超安全閾值、甚至超過baozha核心區記錄的驚人數字,握著儀器的手因為震驚而微微發抖。這讀數意味著秦戰的右手此刻就是一個高強度的輻射源!“讀數爆表了!這…這強度…比剛才baozha中心殘留的峰值還要高!你……”她猛地抬頭看向秦戰,鏡片后的眼睛里充滿了驚駭和困惑。
旁邊的技術警員也嚇傻了,下意識地后退半步,看向秦戰的眼神充滿了恐懼,仿佛他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個行走的核彈。
秦戰的眼神卻沉靜如深潭,沒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種冰冷的了然。他緩緩地、一點一點地褪下了右手那只覆蓋著灰塵和硝煙痕跡的戰術手套。
隨著手套的剝離,那根完全石化的無名指暴露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從指根到指尖,皮膚徹底失去了生命的質感,呈現出一種死寂、粗糙的灰白色澤,如同風化了千年的石灰巖。指關節完全僵硬,呈現出一種非自然的筆直。灰白的“石皮”下,似乎隱約有極其微弱、極其暗淡的幽藍色光暈在極其緩慢地流轉,若不細看,幾乎會以為是光影的錯覺。
林晚倒抽一口冷氣,幾乎是屏住呼吸,將深度檢測儀的探頭緩緩靠近那根石化手指的指尖。儀器刺耳的警報聲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凄厲!屏幕上的輻射數值再次向上猛地一跳,達到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高度!
“它…它在吸收!”林晚的聲音干澀發緊,帶著一種顛覆認知的震撼,“不是污染殘留!是主動吸收!這根石化的手指…正在主動吸收環境中逸散的幽熒石輻射能量!讀數還在上升!”
這個發現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塊巨石。陳國棟忘記了兒子的病號牌,忘記了憤怒,張著嘴,呆呆地看著秦戰那根非人的手指和那臺瘋狂報警的儀器。技術警員更是臉色慘白如紙。金庫里只剩下儀器那催命般的尖銳鳴響,一聲聲敲打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秦戰低頭,凝視著自己那根灰白、冰冷、正貪婪吞噬著無形輻射的手指。那股源自骨髓深處的陰冷和麻木感,似乎隨著輻射的涌入而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沉重。他面無表情,只是那深潭般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寒的凝重。身體的侵蝕,遠比想象的更加詭異和兇險。九幽門的手段,如同跗骨之蛆。
突然!
“陳隊!陳隊!”一個年輕警員跌跌撞撞地從金庫入口的煙霧中沖了進來,臉上毫無血色,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完全變調,帶著哭腔,“醫院!醫院那邊出事了!小鵬…小鵬他…”
陳國棟渾身劇震,猛地轉頭,血絲瞬間爬滿眼白,死死盯住那個沖進來的警員,仿佛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年輕警員對上陳國棟那幾乎要擇人而噬的目光,嚇得一哆嗦,后面的話卡在喉嚨里,帶著哭腔艱難地擠了出來:“…小鵬的病床…空了!值班護士被打暈了!監控…監控一片雪花!他們…他們把小鵬帶走了!”
“轟——!”
陳國棟腦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手中的病號牌再也握不住,“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刻著醫院經緯度的背面,朝上。坐標清晰。
病號牌指引的方向,醫院,噩耗已經先一步抵達。
金庫里,儀器的尖叫,陳國棟粗重的、瀕臨崩潰的喘息,以及那無聲蔓延的石化詛咒,交織成一曲冰冷刺骨的死亡前奏。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