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刺目的幽綠光芒如同脆弱的肥皂泡,在淡藍力場爆發的剎那就被徹底吞噬、湮滅!玉幣本體發出高頻的、令人牙酸的哀鳴,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密集的裂痕,隨即“啪”地一聲,如同被無形巨手捏碎的琉璃,炸裂成無數細小的、失去光澤的碎屑!作為能量核心的幽熒石碎片,在狂暴的電磁脈沖下瞬間過載、碳化,變成幾縷飄散的黑煙!
那些由怨煞能量和幽熒石粒子構成的半透明甲胄陰兵虛影,在這專門針對能量結構的電磁風暴中,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
滋啦——!噼啪——!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高壓電弧擊穿空氣的恐怖爆響在金庫內瘋狂炸開!
陰兵虛影身上的殘破甲胄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消散!它們由能量構成的身軀在淡藍力場的沖擊下劇烈地扭曲、變形、拉長!空洞眼窩中的幽綠火焰瘋狂閃爍、明滅,最終如同被狂風吹熄的蠟燭,徹底熄滅!
失去了核心玉幣的能量供給和電磁脈沖的毀滅性打擊,維持陰兵存在的量子糾纏態網絡瞬間崩塌!無數虛影發出無聲的、充滿怨毒和不甘的能量尖嘯,隨即如同被戳破的幻影,在金庫內狂暴的電磁亂流中劇烈地閃爍了幾下,便徹底消散、湮滅,化為最原始、最混亂的能量亂流!
咔!鏘!咔!鏘!
那令人心悸的金屬步伐聲,戛然而止!
金庫內,只剩下電磁脈沖過后殘留的、如同千萬只蜜蜂同時振翅般的低頻嗡鳴,以及能量亂流沖擊金屬墻壁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黑暗依舊,但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寒和怨毒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減弱、消散。
走廊里,秦戰扶著冰冷的墻壁,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內臟移位的劇痛和濃重的血腥味。剛才離baozha核心太近,即使有金庫大門阻隔,那恐怖的電磁沖擊余波依舊讓他如同被重錘擊中,七竅再次滲出溫熱的液體。他體內的陰寒能量在節點被毀的瞬間,如同被抽走了支撐的堤壩,出現了短暫的潰散和虛弱,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源自本能的空虛和刺痛,尤其是左手掌心的裂痕,藍光雖然黯淡,但冰冷感更加深邃。
陳國棟和林晚沖了過來。
“能量讀數歸零!糾纏網絡徹底崩潰!東北節點…摧毀!”林晚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和難以置信的激動,她手中的平板屏幕上,原本代表陰兵聚合體的巨大紅色能量團和東北節點的光點,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代表環境參數正在緩慢恢復正常的綠色曲線。
金庫大門被陳國棟用備用權限再次緩緩打開。
一股混合著臭氧、金屬燒灼和淡淡焦糊味的溫熱氣流涌了出來,驅散了門外殘留的陰寒。手電光柱刺破金庫內的黑暗。
里面一片狼藉。昂貴的古董架東倒西歪,珍貴的瓷器書畫散落一地,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從天花板上震落的碎屑。中央區域的地面上,殘留著一圈放射狀的、由能量灼燒形成的焦黑痕跡,中心點散落著一些玉幣的碎屑和碳化的幽熒石殘渣。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金庫深處,那張巨大的、雕刻著繁復花紋的紫檀木太師椅。
王金山那具早已被法醫帶走的尸體,此刻竟然……又出現在了太師椅上!
他依舊穿著那身考究的絲綢壽衣,身體僵硬地端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腹部。臉上,那抹詭異而滿足的微笑,在昏暗的手電光下顯得更加陰森刺眼!
“怎…怎么可能?!”林晚失聲驚呼,手電光柱劇烈晃動。法醫解剖室有嚴密監控和守衛,尸體怎么可能被無聲無息地轉移回來?這完全違背常理!
陳國棟的目光卻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釘在王金山交疊的雙手上!不,是釘在他雙手下方、心口的位置!
那里,端端正正地插著一個東西!
一個邊緣被燒得微微卷曲變形、沾染著暗紅污跡的……塑料病號牌!
牌子上,藍色的印刷字跡在手電光下清晰可見:
姓名:陳小鵬
床號:vip1703
入院日期:2025.07.14
嗡!
陳國棟的大腦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聲音——林晚的驚呼、秦戰粗重的喘息、儀器微弱的嗡鳴——都消失了。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張在昏暗中獰笑的死人臉,和死人胸口上,那張屬于他兒子、沾染著不祥污跡的病號牌!
“小…小鵬?!”
一聲撕心裂肺、如同受傷孤狼般的悲嚎,猛地從陳國棟喉嚨深處炸裂出來!這聲音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被玩弄的憤怒和無盡的絕望!他如同瘋魔般,不顧一切地朝著太師椅上的王金山尸體撲了過去!
“畜牲!把我兒子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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