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紅光瘋狂閃爍,各種刺耳的警報音效交織成一片死亡的狂想曲!整個十七樓仿佛瞬間變成了地獄的急救室!儀器外殼因為內部元件的過載而發出焦糊味,屏幕閃爍、扭曲、甚至冒出絲絲青煙!
“啊——!”
“救命!醫生!!”
“儀器瘋了!病人!病人不動了!!”
恐慌的尖叫聲、哭喊聲、醫護人員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沖破了病房門的阻隔,在走廊里瘋狂地回蕩、碰撞!整個樓層陷入了徹底的混亂和恐慌!
1703病房內,陳國棟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變故驚得魂飛魄散!他猛地回頭看向那臺角落的監護儀——屏幕上,代表陳小鵬的生理指標同樣爆表沖頂,發出凄厲的警報!但病床上,陳小鵬依舊靜靜地躺著,面容安詳,仿佛這席卷整個樓層的死亡警報與他無關!而他握著兒子的那只手,傳來的溫熱觸感依舊清晰!
這極度的反差,讓陳國棟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陳國棟!脈沖炸彈!快放置!同步要失敗了!能量反噬要開始了!”林晚尖利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穿透耳麥的噪音,狠狠刺入陳國棟混亂的意識!
秦戰冰冷的聲音也同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撤出來!立刻!”
陳國棟猛地一個激靈!看著病床上“沉睡”的兒子,又感受著胸口那枚隔著衣料依舊散發灼熱和脈動的玉幣,巨大的痛苦和抉擇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靈魂!他不能引爆!不能!小鵬還在這里!他……
就在這心神劇震、天人交戰的瞬間——
呼——!
一股憑空出現的、極其猛烈的陰風,如同冰河世紀的寒流,猛地灌滿了整個1703病房!窗簾被吹得瘋狂舞動,發出獵獵聲響!房間溫度在幾秒鐘內驟降至冰點!陳國棟裸露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呼出的氣息在眼前凝成了白霧!
病床邊的監護儀屏幕,在極寒中發出“噼啪”一聲脆響,徹底黑屏!爆表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的昏暗,只有窗外城市霓虹透過舞動窗簾的縫隙,投下變幻莫測、鬼影幢幢的光斑。
陳國棟僵硬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驚恐地望向病房那扇巨大的、正對著病床的落地窗。
只見那光潔的玻璃窗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結起一層厚厚的、渾濁的白霜!霜花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瘋狂地蔓延、攀爬,瞬間覆蓋了整面玻璃!
而在那厚厚的、不斷增生的冰霜中心,一張巨大而扭曲的“人臉”,正清晰地“浮現”出來!
那并非雕刻,而是冰霜自行凝結、堆疊形成的詭異圖案!五官模糊而扭曲,透著一股非人的冷漠和惡意。它沒有眼睛,只有兩個深陷的、不斷凝結加厚的漆黑孔洞,如同凝視深淵的窗口。冰霜構成的嘴角,向上咧開一個極其夸張、充滿無盡嘲諷和惡意的獰笑弧度!
這張巨大冰霜人臉,就那樣“貼”在玻璃窗上,無聲地“注視”著病房內僵立的陳國棟,以及病床上靜靜躺臥的陳小鵬!
“呃…呃…”陳國棟的喉嚨里發出無意識的嗬嗬聲,巨大的恐懼讓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凍結了!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撞在病床的金屬欄桿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病床上,一直“沉睡”的陳小鵬,在這聲輕響和冰霜人臉“注視”的剎那,一直平穩的胸口,突然極其輕微地……起伏了一下!
緊接著,他那雙緊閉的眼皮之下,眼球……開始劇烈地、不自然地轉動起來!仿佛在做著什么極其恐怖的噩夢!
“小鵬?!”陳國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撲到床邊,雙手顫抖著捧住兒子的臉,“小鵬!是爸爸!你醒醒!看看爸爸!”
陳小鵬的眼球轉動得更加劇烈,眼皮下的眼珠似乎要凸出來!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著,喉嚨里發出極其微弱、如同破風箱般嘶啞的嗬嗬聲,仿佛想說什么,卻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冰霜玻璃上,那張獰笑的人臉,嘴角咧開的弧度似乎更大了。空洞的眼窩深處,幽綠色的微光一閃而逝!
砰!!!
病房厚重的隔離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面猛地撞開!
秦戰高大的身影如同出閘的猛虎,率先沖了進來!巖灰色的瞳孔在掃過冰霜人臉的瞬間驟然收縮,隨即如同最精準的探照燈,瞬間鎖定在病床上眼球劇烈轉動、喉嚨嗬嗬作響的陳小鵬身上!他體內的陰寒能量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水,瞬間狂暴!撕裂般的劇痛沖擊著神經,但他強行開啟通幽!
世界瞬間褪色、扭曲!
他“看”到的不再是病床上的陳小鵬,而是一具被無數幽綠色能量管線纏繞、如同提線木偶般的軀殼!那些能量管線穿透皮膚,深入肌肉骨骼,最終匯聚向他的后頸和心口!
而在陳小鵬的喉嚨深處,那嗬嗬作響的聲帶位置……秦戰的“視線”穿透了血肉的阻隔,“看”到了!一節冰冷、閃爍著金屬幽光的、布滿細密能量紋路的……人造金屬喉管!正在幽綠能量的驅動下,劇烈地震顫著!試圖發出非人的音節!
那冰霜人臉,正是這具軀殼內部狂暴能量外溢、與外界極寒陰煞共鳴形成的恐怖具現!
“他不是你兒子!”秦戰冰冷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鍘刀,狠狠斬斷了陳國棟最后的幻想,他染血的手指,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猛地指向陳小鵬劇烈顫動的喉嚨深處,“那里面……是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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