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猛地停住,眼睛死死盯住屏幕上跳動的幾個參數,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飛快地調出醫院內部的結構圖和病房分配記錄進行交叉比對。
“找到了…”林晚的聲音干澀無比,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悚,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陳國棟,充滿了不忍和一種冰冷的寒意,“最后一枚玉幣…能量糾纏最強的節點…位置是……”
她艱難地吐出那個讓陳國棟瞬間如墜冰窟的地點:
“住院部…十七樓…vip
1703號病房。”
陳國棟的身體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猛地一晃!他扶住墻壁才沒有摔倒,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和一種被命運嘲弄的極致荒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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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那是他兒子陳小鵬……在變成停尸袋里的尸體之前……一直沉睡的植物人病房!
“不可能…不可能!”陳國棟猛地搖頭,聲音嘶啞破碎,“小鵬…小鵬在這里!在這里!”他指著擔架床上的白布包裹,情緒再次瀕臨崩潰,“那病房…那病房早就空了!”
“位置顯示就是那里!”林晚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儀器確認的冰冷,“糾纏信號源就在1703病房內!而且…信號特征顯示,它并非固定在某個物品上,而是…在移動?或者…被某種活體能量場包裹著…在持續吸收周圍的生命能量…像是在…維持什么?或者…激活什么?”她看著屏幕上那不斷變化、卻始終錨定在1703病房區域的能量波紋,臉色越來越凝重。
“維持?激活?”秦戰冰冷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已走到擔架床邊,巖灰色的瞳孔落在陳小鵬灰敗的臉上,又緩緩移向他那只緊攥著警徽的右手。“維持一個植物人…虛假的生命體征?還是…激活某種需要生命能量作為‘燃料’的東西?”
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三人的心頭。
陳國棟猛地沖到操作臺前,一把抓起連接著醫院內部監控系統的平板電腦(警方臨時權限調閱)。他的手指因為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幾乎握不住平板。他粗暴地滑動屏幕,迅速調取住院部十七樓走廊,尤其是vip
1703病房門口的實時監控畫面。
屏幕亮起。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監控畫質不算高清,帶著些許噪點。
1703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離門緊閉著,門上的觀察窗一片漆黑。
一切似乎……正常?
就在陳國棟死死盯著屏幕,幾乎要將屏幕看穿的下一秒——
異變突生!
1703病房那扇緊閉的隔離門……門板靠近底部的位置……監控畫面里……極其突兀地、毫無征兆地……滲出了一片粘稠的、不斷擴大的……暗紅色污跡!
那污跡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冰冷的金屬門板上緩緩蔓延、流淌,勾勒出一個扭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形狀——像是一只巨大的、向下滴血的……眼睛!
緊接著——
滋滋…滋滋…
監控畫面猛地跳動、扭曲起來!仿佛受到了強烈的電磁干擾!畫面中,1703病房門口的走廊燈光開始瘋狂地明滅閃爍!
在燈光閃爍的間隙,在扭曲模糊的畫面邊緣……
幾道模糊的、半透明的、穿著殘破古代樣式甲胄的……人形輪廓,如同從墻壁里滲透出來,又像是從虛空中凝聚,邁著沉重而虛幻的步伐……一步……一步……無聲無息地……穿過了1703病房那扇滲出血眼的金屬門板!
如同幽靈穿墻!
它們的身影在扭曲的監控畫面中一閃而逝,隨即被更強烈的干擾雪花吞沒。
滋——!
監控畫面徹底變成了刺眼的雪花屏。
平板電腦從陳國棟劇烈顫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處置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儀器發出的微弱嗡鳴,以及陳國棟那如同破風箱般粗重絕望的喘息。
秦戰緩緩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平板。屏幕雖然碎裂,但最后定格的雪花屏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些半透明甲胄輪廓穿門而入的驚悚殘影。
他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刺向林晚:“同時摧毀五枚玉幣,需要什么?”
林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需要五個能同時觸發的高能定向脈沖!能量屬性最好能克制幽熒石…比如高強度微波,或者…特定頻率的電磁沖擊!而且,觸發點必須盡可能靠近玉幣本身,距離越遠,信號延遲和干擾風險越大!毫秒級的同步誤差都可能失敗!”
“觸發點…”陳國棟失神地重復著,布滿血絲的眼睛茫然地看向處置室緊閉的門,仿佛能穿透墻壁,看到那棟吞噬了他兒子最后希望的住院樓。他的聲音空洞,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的偏執:“…我去…1703…我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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