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濃烈的血腥和寒意如同實質般噴涌而出!距離最近的陳國棟和林晚都忍不住后退半步,胃里一陣翻騰。
林晚定了定神,用鑷子尖端小心地挑起匣蓋。
匣內襯著深紫色的絲綢,已經嚴重褪色腐朽。絲綢之上,并排擺放著五枚圓形玉片。玉質溫潤,卻呈現出一種極不祥的暗沉色澤,如同凝固的淤血。玉片邊緣打磨圓滑,中心都有一個小小的方孔,形似古代的銅錢,但更大、更厚實。每枚玉幣的正面,都用極其古老的刀法陰刻著不同的、扭曲怪異的符文,似獸非獸,似字非字。而最觸目驚心的是,每一枚玉幣的表面,都浸染著大片大片暗紅近黑、已經徹底干涸的污漬!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正是來源于此!
“玉幣?血祭的玉幣?”陳國棟的聲音發干,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林晚眉頭緊鎖,迅速從工具箱里取出一支強光手電筒。“材質檢測…是和田青玉。但密度異常,內部有…高反射性微粒?”她將手電光調到最聚焦的模式,一束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劍,精準地照射在其中一枚玉幣的中心方孔上。
嗡——!
就在強光穿透玉幣方孔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枚被照射的玉幣猛地一震!表面干涸的血污仿佛活了過來,在強光下泛起一層詭異的、流動般的暗紅幽光!緊接著,一束扭曲的光線猛地從玉幣方孔中投射出來!
光線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迅速交織、成型!一個半透明、近乎虛幻的人影,驟然出現在光束投射的路徑上——正對著旁邊一個高大的紅木書架!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皮甲、頭戴簡陋青銅胄的古代士兵虛影!他身形佝僂,面目模糊不清,仿佛由無數躁動的光點勉強拼湊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和怨毒!他雙手緊握著一柄同樣虛幻的長戟,戟尖斜指地面,保持著一種沖鋒陷陣的僵硬姿態!雖然只是光影幻象,但一股沙場喋血的慘烈氣息和深入骨髓的絕望感,卻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間席卷了整個書房!
“嘶!”陳國棟倒抽一口冷氣,頭皮瞬間炸開!下意識地又退了一步,撞在書桌上!
林晚瞳孔驟縮,手中的強光電筒卻穩如磐石,光束死死鎖定玉幣!示波器和頻譜儀的屏幕在她腳邊的金屬箱里瘋狂跳動!秦戰的身體瞬間繃緊,右手無聲地滑向腰間,墨鏡后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切割著那個虛幻的持戟士兵。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完全不似人聲的尖嘯,如同鋼針般狠狠刺入所有人的耳膜!
眾人駭然回頭!
只見書房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著真絲睡袍的年輕女人。她是王金山的獨女,王茜。從案發后就被警方監控,一直處于驚嚇過度的呆滯狀態,由女警陪著在臥室休息。此刻,她披頭散發,臉色慘白如紙,眼白部分如同被血染過,爬滿了密密麻麻、蛛網般的血絲!那雙因極度恐懼和瘋狂而瞪大到極限的眼睛,正死死地、死死地瞪著書桌上那投射出持戟士兵虛影的血玉幣!
她的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她猛地抬起手指向玉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直流!她用盡全身力氣,從撕裂的喉嚨里擠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音里充滿了無法形容的恐懼和癲狂:
“將軍!!將軍要收三萬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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