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快零點時,張亮終于蹲到了三人登何家院門。
兩男一女,正是那個女人和兩個魁梧大漢。
終于看到她沒戴墨鏡,但仍是戴著口罩。
三人很快進了何家院子。
張亮迅速行動,繞到了何家后院,翻過圍墻,落入何家院中。
如回到了自家一般,熟門熟路地避開攝像頭和值守的人。
不要問,問就是何依靈全盤交代了。
而且清楚,何為一般在書房兼茶房接待重要客人,上次便是與墨鏡女人在書房會面。
果真書房亮著燈。
張亮繞到側面窗戶下,窗簾留著一道縫,剛好可以看到書房內的情況。
何為和那女人坐在茶幾旁。
前者煮著工夫茶,皮笑肉不笑道:
“想必虞小姐帶來了好消息。”
“只怕要讓何老失望了,雖然有所收獲,但并不多。”
“虞小姐所說的不多是多少?”
叫虞小姐的女人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擱在茶幾上,推到了何為面前。
是塊玉佩!
與張亮在墓室中撿到的幾乎一個模樣。
雖然不知道這玉佩代表的是什么,但能放在寧家墓室中的人,那石棺中人的身份必然非同凡響。
所以,這女人的目的就是玉佩。
而似乎真正想要玉佩的是何為,只是通過這女人來拿到。
何為立即皺起眉頭,明顯不高興了:
“怎么只有一塊?寧家墓室里可多的是棺材,虞小姐失手了嗎?”
“一難盡。”
好一個一難盡。
但確實就是這樣,現在虞茵回想起那晚發生的事,仍是會起雞皮疙瘩。
或者說,她這輩子再不想去那種地方。
可不,嚇得她得了一場大病,今天才差不多好起來。
而這種突然來的大病,被認為中了邪,這些天都請了好些道士做法驅邪。
何為明顯對這回答不滿意,工夫茶都不煮了,冷著臉道:
“按我們約定,至少要有五枚玉佩,我才會動用冰蠶銀絲為虞小姐處理臉上的問題,而虞小姐現在只交來一塊,估計還打草驚蛇了,這對我來說,得不償失,虞小姐怎么想的?”
“是我沒把事辦周到,這塊玉佩就當是送給何老的。其他的,我不想多說,就此告辭。”
見虞茵起身,何為忙說道:
“虞小姐,只有我何家的冰蠶銀絲才有可能治好你臉上的問題,虞小姐不再拼一把嗎?”
“我不會再去那種地方的,何老另找他人吧。”
“那老夫順便問一嘴,給你們當向導的那人,總應該解決掉了吧。”
“本可以做到,但中間出了些差池……”
虞茵忽然收住。
再說下去就會說到張亮。
而她并不想提及張亮。
因為虞家歷來最重視的就是交易規則。
她和何為的合作是交易,拿玉佩,殺鐘林,都是交易內容。
沒有做到,她認!
所以,她也就不奢求何為替她解決臉上的問題,哪怕這問題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而與張亮之間,也形同一場交易,即:
張亮沒有爆出她們想殺鐘林的事。
那她便不會把張亮牽涉到她與何為的交易中。
不過,虞茵總有一種直覺,這次失敗,跟張亮有著很大的關系。
雖然沒有依據證實這點,但就是有這種直覺。
虞茵走了。
書房內只剩下何為,他看著手中玉佩,自自語道:
“雖然只有一塊,但也能做到點事……這蠢女人,還以為臉上的疙瘩能治好,癡人做夢。”
嘖嘖。
合著就算何為動用冰蠶銀絲,也解決不了虞茵臉上的問題。
純純擺了虞茵一道。
好陰險的老家伙。
張亮心中暗罵,最不待見的就是這種老陰逼。
正準備離開時,卻見何為關上書房門,甚至反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