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靜低著頭走了。
徐蕾努力平靜下心情后,詢問張亮:
“你怎么知道她是內鬼?誰告訴你的?”
“猜的。”
“啊?”
張亮嫌棄似的看了一眼徐蕾。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的智商是怎么當上經理的?
“你不是看到了嗎?聶子恒根本不想和我對面,就憑這一點,只有他確定了我不在天元,才會來你這里。”
“但他剛剛就找上門來了,那么,他是怎么確定我不在天元的,那有可能是他能獲取到信息。”
“別看聶子恒囂張狂妄,其實極會用手段,比較明顯的一個特點是,他善于用錢辦事,用錢開路,讓人給他做牛做馬做孫子。”
“再結合你跟我說過的,聶子恒的目的是要吞并天元,你以為他只會外部用力嗎?只怕他早就用手段瓦解掉了你們天元內部。”
“這不,這經理羅金紅十有八.九已被聶子恒收買,羅金紅再安排你秘書,輕輕松松。”
“再說件你更寒心的事,據你所說,天元本來有八成機會拿下西山開發區,怎么就突然被聶子恒截胡?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你內部的人幫助聶子恒拿下的。”
“本想讓你拿下c4和f5區,后來我馬上改變了主意,你以為是我跟你斗氣嗎?不,是你公司的人靠不住。”
徐蕾渾身泛寒,如墜冰窖之中。
以至于張亮走了,她才后知后覺發現。
人倒是回過神了,但感覺渾身更加冰冷。
她關上辦公室的門,坐在沙發上,許久都沒有動一下。
本因為鄭靜是內鬼而憤怒,而現在,可能遍地都是內鬼。
就比如坐在總經理位置上的羅金紅都倒戈了,誰還能信得過?誰還能靠得住?
回頭再想到張亮時,徐蕾真心服口服了。
要知道張亮來天元的次數都屈指可數,也只是和她打了幾回交道,都沒有和其他人碰過面。
但就在這種情況下,張亮頭腦卻如此清晰!
不僅比當著項目開發部經理的她還要清楚局面,還能在極短的時候反制聶子恒,一下子就把聶子恒逼進了死胡同一樣……
徐蕾不禁想著:有沒有一種可能,張亮能救天元,或許他能把天元從懸崖絕境邊拯救出來!
想到這種可能,徐蕾做出了一個決定,再次打張亮電話,說道:
“中午我請你吃飯,我想和你談點事,可以嗎?”
“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嗎?”
“還是當面說好一些。”
“聽著你這口氣,我就不想去。”
難道又柔聲跟他說話了嗎?
徐蕾臉色滯住,臉上再次涌起別扭。
她真沒有察覺到,但一回想,好像真就是這么回事。
不知不覺間,她對張亮的態度變化了。
甚至有一種臣服的趕腳,沒法再像以前那樣硬氣對待。
她硬著脖子問道:
“難道我溫柔點不好些嗎?非要冷冰冰對你嗎?”
“不怎么熟的女人忽然溫柔起來可不是好事,老話就說了,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
“你……”
徐蕾被噎得腦瓜子生痛。
平常她都沒對哪個異性溫柔過,算得上是破天荒的第1次,結果在張亮這,沒有討到半句好聽的,反而滿是不待見。
她真想不明白了,為什么張亮在許茜面前就那么乖巧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