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蘇凡的話,洛孤音渾身一震,積壓在心底的陰霾瞬間被一縷光亮穿透。
原本黯淡的眼眸驟然泛起神采,激動的情緒順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呼吸都微微發顫。
她太了解蘇凡這個人了,一向靠譜不說,還重情念舊。
更難得的是一諾千金,但凡許下的承諾,從沒有落空的道理。
“那就謝謝你了……”
洛孤音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字句里滿是感激與釋然。
蘇凡淡然一笑,語氣篤定:“放心,我說到做到……”
不說別的,光是洛孤音這數百年來,護著蘇家的這份情誼,也值得幫她突破瓶頸境界了。
這時,他眉頭微蹙,深邃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隨即眉心微動,神識如決堤的洪流般轟然散開,不再有半分收斂。
剎那之間,方圓數萬里內的山川草木、蟲豸飛鳥,乃至微風拂過枝葉的輕響,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識海之中,無一絲遺漏。
他察覺到數百里外的虛空之中,不知何時匯聚了一群氣息磅礴的身影。
清一色都是合體境修士,氣息陰邪暴戾,不用細想便知,定是“魔陽神宮”的那幫人。
蘇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掠過一絲不屑,壓根沒打算理會這群家伙。
希望方才的雷霆手段,能好好震懾這幫家伙,讓他們認清自己的斤兩,知道誰才是這個地界上能說了算的人。
此刻,距姜家老宅千余里外的蒼穹之上,黑云翻涌,密密麻麻的身影懸浮其間,正是魔陽神宮的合體境老怪們。
他們個個氣息沉凝,周身魔氣繚繞,卻皆是神色緊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早在蘇凡斬殺姜家十余位合體境修士之時,他們便已悄然抵達,隱匿在虛空暗處窺探。
當他們親眼目睹蘇凡如砍瓜切菜般,以摧枯拉朽之勢碾壓姜家眾人時,這群來自超級魔門的大佬們,臉色齊齊驟變,慘白如紙,連周身的魔氣都險些潰散。
身為魔陽神宮的核心戰力,他們見過的大風大浪不計其數,眼界與見識遠超尋常修士。
姜家老祖那可是實打實的合體境后期大修士,族內還有十余位合體境同族坐鎮。
這般陣容,竟在蘇凡手下撐不過數息,一個照面便盡數隕落,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他們如何不明白這背后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蘇凡對合體境修士,擁有絕對的碾壓性實力,殺他們,與屠雞宰狗般毫無區別。
緊接著,蘇凡祭出的那一柄裹挾著雷霆電光的飛劍,僅兩記攻伐便輕易撕裂了姜家引以為傲的九階防御大陣。
那飛劍周身纏繞著噼啪作響的紫金色雷霆,電光如龍蛇狂舞,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破空之時竟引得天地靈氣劇烈震蕩,虛空都泛起陣陣漣漪。
魔陽神宮的諸位大佬紛紛暗自掂量,心頭皆泛起寒意。
即便他們全力催動防御法寶,恐怕也未必能接下這一劍的全力一擊。
“這小子不是邪修嗎……怎么還精通飛劍之術……”有人在心底暗自驚疑,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這柄奔雷劍的威勢已然逆天。
蘇凡甚至無需施展其他道法神通,僅憑此劍,便足以橫掃整個矯沉界域,無人能擋。
而真正讓他們魂飛魄散的,是蘇凡隨后催動的那一縷神念。
無形無質的神念如死神的鐮刀,瞬息之間便籠罩了整個姜家老宅。
足足萬余口人,上至耄耋老者,下至襁褓嬰兒,連院中雞犬都未能幸免,一息之內盡數身死道消,神魂俱滅。
甚至連一絲慘叫都未曾傳出,只余下漫天消散的血氣與陰魂。
這般逆天的恐怖實力,再加上這般兇殘暴戾的雷霆手段,眾修士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此等兇橫的狠人,能不招惹,便絕不敢招惹半分。
彭士道懸浮在人群前方,衣袍被虛空氣流吹動,身后數十位魔陽神宮的合體境大佬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手段也太暴戾了……”有人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驚懼。
“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霸占姜家老宅了,這么一塊風水寶地,就這么落入他手中,真是可惜了……”
“我怎么覺得,這小子的路數,更像是邪修的路數啊,可邪修哪有這么強悍的飛劍神通……”
“萬余口人啊,說屠就屠,真是殺人不眨眼的煞神啊……”
聽著身后同門的竊竊私語,彭士道苦澀地笑了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底滿是慶幸。
別說是一個姜家,若是真把這尊煞神惹急了,他就算是掀了魔陽神宮的山門,恐怕也無人能擋。
好在當初自己夠冷靜,沒敢輕易得罪他,否則此刻魔陽神宮恐怕早已步了姜家的后塵,后果不堪設想。
他心如明鏡似的,蘇凡此舉就是在殺雞儆猴。
用姜家的徹底覆滅,給所有覬覦此地,心懷不軌之人一個警告。
此時,彭士道身后幾位合體境老怪,眼神飛速交匯,彼此眼中都盛滿了驚惶與焦灼,額頭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們所在的家族,正是暗中支持其他幾個勢力的。
此刻見姜家旦夕覆滅,早已心急如焚,如坐針氈。
蘇凡只屠了姜家一門,可誰也不敢保證,這尊煞神的怒火是否平息啊。
今日他能對姜家下此狠手,明日便可能輪到他們。
不行,明日一早,必須備上厚禮,親自去蘇家賠罪。
幾人心中不約而同生出這個念頭。
蘇凡的殘酷暴戾,他們已然親眼見識,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不僅如此,還要在族中挑選適齡的女子,越多越好,送入蘇家聯姻。
管他什么正房偏房,哪怕是做妾,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攀附上蘇家,讓煞神消了怒火,不記恨上家族,一切都值得。
至于顏面什么的,在家族生死存亡面前,那不過是不值一提的虛妄之物,連屁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