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也被蘇凡激得來了脾氣,大聲道:“誰說我不敢……”
他說完就把手上的納戒擼了下來,狠狠的扔給了蘇凡。
<divclass="contentadv">蘇凡接過他的納戒,然后指了指他的法袍。
“你這件極品法袍也脫下來,換一件普通的袍子,還有你脖子上的項鏈,腰帶上的傳訊陣盤和護身玉佩,都交出來……”
他看沈放沒有語,又接著道:“劍修身無外物,只有一個人一把劍……”
沈放賭氣似的將法袍脫了下來,傳訊陣盤、項鏈和玉佩也都交給了蘇凡。
他穿上蘇凡扔給他的一件普通的袍子,狠狠的瞪了蘇凡一眼,然后獨自一人向山外走去。
蘇凡將沈放的東西收了起來,笑呵呵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后駕馭法器飛上了天空。
沈放在大山中走了沒多久,就遭遇到一頭四階妖獸的攻擊。
要是換做以往,盡管他沒有什么實戰經驗,但憑著手上的各種符和法器,再加上施展各種法術,對付一頭四階妖獸也能應付得來。
可是現在他身上啥都沒了,就剩一把劍了。
別看沈放每天苦練劍道,但平時修煉和真正的實戰完全是兩碼事。
從一開始他就被四階妖獸逼得險象環生,原本練得像模像樣的飛劍,也沒有自己認為的那么犀利了。
“大哥……救我啊……”
“你特么再不出來,我就死了……”
“大哥,我錯了,我不想當什么劍修了……”
“啊……我受傷了……”
“你不能眼看著我死吧……”
盡管沈放拼命的嘶嚎,可根本沒人回應,蘇凡就像真的離開了似的。
這下他真的怕了。
從打出生到現在,沈放什么時候經歷過如此險惡的局面啊。
他也就平時吹吹牛逼,心中臆想著自己能成為一個劍修,在赤霞天創下赫赫威名。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夢想和現實的差距,竟然如此的巨大。
如今面對一頭四階妖獸,都這么難對付,就連駕馭飛劍逃跑的機會都沒了。
人在逆境中,會爆發出連自己都難以想象的潛力。
強烈的求生本能,也讓沈放殺紅了眼,瘋了一樣操控飛劍狂攻那頭四階妖獸。
雖說數次差一點死在妖獸的利爪之下,但都被他險之又險的避開了。
最后關頭沈放終于用飛劍斬殺了這頭四階妖獸,但他已經是遍體鱗傷,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好在蘇凡給他留了一些療傷丹藥,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傷勢。
沈放已經后悔了,可現在后悔也晚了。
因為無論他如何呼喊蘇凡,也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接下來的十幾天,沈放一個人一把劍,獨自向大山外面走去,沿途經歷了好幾次的惡戰。
每一次都險象環生,其中又一次差點就掛了。
當然,兇險的環境也激發出了沈放的所有潛力,隨著一次次的與妖獸生死搏斗,他的戰斗經驗也開始自現上升。
這些危險習慣了也就那么回事,最麻煩的是如何在荒無人煙的大山中解決衣食住行的問題。
沈放這個修真家族的大少爺,從小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么時候做過這些事啊。
但現實卻只能逼著他做,要么真餓啊。
這些天沈放學會了如何搭建簡易的臨時住所,學會了用火燒烤妖獸的血肉,也學會了躲避蟲豸蛇鼠的騷擾。
此刻他的形象非常凄慘,已經沒人樣了。
不但渾身上下傷痕累累,那件普通的法袍也早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就跟外面的要飯花子沒什么兩樣。
這貨幾次想駕馭飛劍離開大山,但都遭遇到了飛行妖獸的攻擊,差點就命喪天空。
沒辦法,大山中的飛行妖獸極為兇殘,修士駕馭法器根本斗不過它們。
沈放最后只能老老實實的往外走,再也不敢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而且蘇凡直到現在都沒有露面,說明他真的離開了,現在想要走出大山,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這些天,沈放不停的咒罵著蘇凡。
就連他和妖獸生死搏殺的時候,也會一邊戰斗一邊大聲的怒罵,拼命的宣泄著自己悲憤的情緒。
直到在大山中走了近一個月以后,沈放終于看到了走出大山的希望。
此刻,沈放淚流滿面。
太尼瑪不容易了。
這些天他過得那叫什么日子啊。
每天只能吃一些沒有味道的焦糊烤肉,滿嘴都是惡心的血腥味道。
到了晚上,只能睡在野外或者洞穴里,蚊蟲叮咬不說,還要時刻面對妖獸的偷襲。
這一個月,他連睡覺都得睜半只眼睛。
沈放已經想好了,等他走出大山,再也不會搭理那個家伙了。
當特么什么劍修,老子安心的做一個大少爺不好嗎。
沈放一想到出山以后,自己就能去城里吃各種各樣的美味靈食,再睡幾個漂亮的妹子,心里不由得興奮了起來。
他越想越興奮,步伐也變得快了起來。
突然,沈放眼神一凝,他想都沒想整個人往旁邊猛的一滾。
“嘭……”
就見一道利爪已經砸在了剛剛他所在的位置,將地面刨出了一個大坑。
“四階妖獸……”
這里已經是大山的邊緣地帶了,怎么可能還有四階妖獸的存在。
可惜他已經沒時間想這些了,就見一頭數丈高的猙獰妖獸轉過頭,沖他大聲嘶吼了一聲。
“我艸……四階妖獸‘玄骨黑紋虎’……”
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大家伙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呢。
“嗷嗚……”
這時,旁邊的密林中又傳來一聲凄厲的嘶吼,另一頭“玄骨黑紋虎”從林子里沖了出來。
“兩頭四階的‘玄骨黑紋虎’,難道我得罪道祖了嗎……”
像這種“玄骨黑紋虎”一般都是獨居妖獸,除了交配期的時候,才會遇到兩頭同時存在的情況。
沈放已經徹底絕望了,難道今天自己真的要命喪此地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