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能打能殺,突破到金丹也就到頭了,費那個勁干嘛……”
“反正是順手的事兒,少主若是看不上,就把他扔到位面戰場,反正他挺能打的……”
血袍修士剛想回話,突然眼神一凝。
“好了,見面再說吧……”
此時,幾道人影出現在遠處的天空之上。
他說完將微型陣盤收進了納戒,冷笑了一下,身形突然消失在飛舟之中。
蘇凡盤膝坐在艙室中,心里無比的焦急。
道宮的幾位元嬰真君要是再不趕過來,就真來不及了。
這時,飛舟好像停了下來。
蘇凡頓時來了精神,難道是火云道宮的幾位真君來了,截住了這艘飛舟。
想到這里,他激動了起來。
盡管面對的是一位元嬰老魔,火云道宮的幾位真君也不怎么能打,但畢竟人多啊,怎么也能把他帶回去吧。
可蘇凡等了半天,外面并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發生真君之間的大戰。
過了一會兒,飛舟再次啟動,呼嘯著繼續向前駛去。
蘇凡頓時愣住了,這是什么情況。
這時,腰間的傳信玉符震動了起來,他連忙摘下玉符。
“蘇凡,葉華真君剛剛傳話了,讓你去了昆墟天努力修行,不得有一絲懈怠……”
啥玩意……
你們一大幫元嬰真君,連一個魔頭真君都攔不住,都特么干什么吃的。
“師叔,我不是應該去‘彌羅天’的仙宗嗎,去‘昆墟天’算怎么回事……”
魏峰長老沉默了一會兒,這才回復了一條訊息。
“蘇凡,不要想‘彌羅天’了,你記住,能去‘昆墟天’是你的造化……”
去尼瑪的吧。
還老子的造化,明明是你們慫了,不敢去招惹人家。
從那個魔頭的做派就看得出來,“昆墟天”那里肯定不是啥好地方。
“蘇凡,好自為之……”
魏峰長老說完,就切斷了傳信玉符,蘇凡再想聯系已經聯系不上了。
這下完犢子了。
蘇凡連忙又從腰間摘下了一枚傳信玉符,可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發了一條訊息。
“師姐,我走了,短時間怕是回不來了……”
“清歡,替我照顧好囡囡……”
蘇凡接連發出了數十條訊息,把他該說的話,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他心里清楚,這次離開玄羅界,再想回來那指不定什么時候呢。
蘇凡發完了訊息,將傳信玉符收了起來。
此刻他的心情有些失落,穿越到這個修真世界已經快要十年了,除了她們娘仨,讓他牽掛的人也就沒誰了。
他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就這么糊里糊涂的離開了玄羅界。
蘇凡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無奈,他甚至連抵抗的心思都沒有。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受制于人,隨人宰割。
太尼瑪憋屈了。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對力量有了無比強烈的渴望。
蘇凡無比憤恨自己的弱小,如果有著凌駕于千萬人之上的強大實力,他怎么可能淪落到如今這個境地。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沒有強大的力量,你連舒坦躺平資格都沒有。
想到這里,一股無邊的憤懣從心里升起,瞬間沖到了頭頂。
此刻蘇凡雙眼赤紅如血,渾身上下彌漫著濃郁的血氣,在艙室內呼嘯著狂卷而起。
早已被磨滅得近乎消失的心魔,又一次在他的心底生根發芽。
這時,蘇凡胸前的“紫心玄水玉佩”微微一震,一股清涼的氣息瞬間蔓延開來。
他一把將玉佩扯了下來,收進了納戒之中。
自從魔念誕生以來,蘇凡還是第一次任由心魔在體內肆意蔓延,而且還刻意的推波助瀾,讓魔念變得越來越茁壯。
邪道就邪道吧。
只要能讓自己強大起來,縱然是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哪怕是化身為魔,也在所不惜。
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按耐住自己無比憤懣的情緒。
蘇凡暗自立下了誓,在他的有生之年,一定要成為令所有人仰望的強大存在。
這時,旁邊艙室的那名血袍修士,突然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心中的魔念,竟然這么強。
真正的魔修,講得是直指本心,率性而為。
以殺氣定心,心如鐵石,面對尸山血海也不動搖。
而魔念也是每一個魔修的畢生大敵,稍有不慎,就會行差踏錯。
這小子的魔念如此強烈,早晚有一天,他會變成一個靠本能行事,只知殺戮的行尸走肉。
血袍修士原本就看不上蘇凡,如今感受到他內心強大的魔念,對蘇凡就更是不屑一顧了。
飛舟行駛了一天,就在高空之上停了下來。
第二天中午,艙室的門被推開了,那名血袍修士走了進來。
“該走了……”
盤膝坐在那里的蘇凡,慢慢的點了下頭,然后從地上站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血袍修士感覺這小子的氣質發生了不小的變化,與昨天完全是不一樣的狀態。
但他也沒合計別的,轉身走出了艙室,然后打開了飛舟的艙門。
蘇凡來到了艙門前,就見遠處的空中,靜靜的懸浮著一艘數百丈長的龐大飛舟。
這艘飛舟也是通體漆黑如墨,舟身呈紡錘形,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刀落處都如鬼斧神工,晦澀的線條精密排布,讓人嘆為觀止。
蘇凡剛想祭出“青木御風梭”,準備駕馭飛行法器飛過去。
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只覺得眼前一黑,耳邊風聲呼嘯,再次睜開眼睛,人已經出現在對面那艘龐大的飛舟之上。
“嘭……”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蘇凡身后的艙門關閉了起來。
飛舟上的幾名黑袍修士看到了那位血袍老魔,紛紛躬身沖他見禮。
“恭迎千幻魔君……”
血袍修士微微點了下頭,然后看了眼蘇凡。
“給他找個地方安置……”
他說完也不理眾人,徑直離開了這里。
直到千幻魔君的人影消失了,幾名黑袍修士才站直了身體,為首一名筑基修士來到蘇凡的面前。
“你跟我來……“
蘇凡跟著對方沿著長長的走廊,一路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拐過前面的轉角,眼前豁然開朗,一個數十丈長的大廳映入蘇凡的眼簾。
此時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他們看到了蘇凡全都投來了不善的目光。
他不用猜就知道,這艘飛舟上盡是兇殘暴戾的魔修,應該都來自像玄羅界這樣的小位面。
蘇凡低著頭,不與這些人對視,緊跟在那名黑袍修士的身后。
他們來到大廳邊上的一處柜臺,取了蘇凡的一滴精血,然后給他一枚漆黑色的玉符。
登記完身份,黑袍修士帶著蘇凡來到一間艙室的門前,黑袍修士推開艙門走了進去。
這間艙室不大,也就二十多平米大小,幾個修士看到了他們,紛紛從地上站了起來。
黑袍修士看了眼蘇凡,指著地面的一處空位。
“這就是你的鋪位,飛舟上不許殺人,若是相互之間有化解不開的仇怨,可以簽生死簽,去秘境之中做生死決斗。”
黑袍修士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艙室。
蘇凡笑了下,聽對方的意思,在這里除了殺人干啥都行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