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長卻不干瘦。
厚實,有力。
李俊航說,“船運家的二公主成人禮。”
船運家的,大佬啊這是。
林深說,“行,幾點,什么主題的。”
這些宴會派對之類的,不管是什么名目舉辦的,一般都會有一個主題。
一方面是體現主家的審美格調,還有一方面是方便前往參加的賓客的一個著裝之類的參考。
還有一個就是給宴會增加一點小趣味。
林深至今為止參加過的,有蕾絲主題的,水果主題的,貓咪主題的,等等等等一大堆了。
這是年輕人做主角的。
要是年紀大一點的,一般就是搞些什么高爾夫主題的,紅酒主題的。
李俊航說,“7點多左右,到時候我直接去你公司接你,蝴蝶主題。”
“行,明天上班的時候我把禮服帶上,到時候在公司里直接換上。”
蝴蝶主題的,好辦。
到時候腦袋上扎個蝴蝶結就成了。
哎,你還記得不,上次那個,誰誰誰,搞了一個甜品主題的,然后我們女的還好,你們男的一水兒的打了個松糕結,一眼望過去一群發糕。。。。。。
然后就被李俊航饒癢癢,發糕,發糕是吧,我叫你發糕。
哈哈哈哈,別,癢。。。。。。哈哈哈哈。。。。。。
林深一腳踹掉了電視機遙控器。
一通胡鬧。
樓上,林深正在給李俊航搭配衣服,提前確認。
李俊航的是一身標準的燕尾服西裝。
上個學剛請裁縫做了七套。
林深是一件米白色的抹胸晚禮服。
裙子半吊帶的,露了半個胳膊,裙長不短也不長,正好蓋住小腿肚子。
換好了衣服,林深一頓扒拉,在首飾柜角落里扒拉出了一個盒子,正是當初出去玩兒的時候買的那一對胸針。
她把胸針大一點的那只別在李俊航左邊胸口位置。
又把小一點的那只別在自己右胸位置。
嗯,男左女右,正好。
李俊航摸了摸胸針,蝴蝶翅膀顫顫巍巍的煽動著,“還挺精致。”
林深笑瞇瞇,“是吧,我也覺得挺好看的。”
而且上身效果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
本來還擔心銀質飾品顯廉價呢,這么一看完全不會。
那個店老板+設計師手藝不一般啊。
第二天傍晚,暮色四合,華燈初上。
李俊航準時將車開到林深公司樓下,兩人在休息室里換好了早已準備好的禮服。
然后由林深親自動手,給倆人都簡單的化了個淡妝。
本身就底子好,也不用過多濃妝艷抹,就很好看了。
看著鏡中并肩而立、衣飾搭配相得益彰的兩人,尤其是胸口那對的蝴蝶胸針,李俊航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
嗯,一對兒的。
跟著由譚卿鴻開著林深那輛車,前往宴會地點。
車子駛入了京城一處象征著極高規格與私密性的所在——國賓館。
這里并不經常對外開放舉辦私人宴會,一般普通人裝逼的都是租大會堂那個場地。
聽上去唬人一點,看上去也更能裝逼一點。
這國賓館表面看著就是一棟有點年頭的賓館。
一般只有真的老錢兒才會選擇這里。
譚卿鴻將車平穩地停靠在指定區域,目送林深和李俊航通過安檢,步入主樓。
她沒有跟進去,而是轉向旁邊一棟稍小的附屬建筑。
那里早已準備了專門的空間,供與會的各位大佬帶來的助理、保鏢、司機等隨行人員休息等候。
屋里格局簡潔,茶水點心一類的也都是齊全的。
甚至還擺放著一排的按摩椅。
甚至還擺放著一排的按摩椅。
丟兩塊錢硬幣下去,然后按個按鈕就能啟動。
倒不是為了掙錢哈,這就是一個啟動開關,你丟游戲幣進去也行。
這個點里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了,有瞅著西裝革履,文質彬彬的,也有一看就很生猛彪悍的1米9大高個。
能出現在這里的,都是各自老板絕對信任的心腹。
譚卿鴻和先一步到達的曹政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互相點頭示意,便各自取了點食物,安靜地進餐。
跟休息室相比,主宴會廳那邊就熱鬧的多了。
高高的穹頂上垂下數盞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燈,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
裝飾以蝴蝶為主題,墻壁上投射著夢幻的光影,仿佛有無數彩蝶在翩翩飛舞;餐臺和桌花的布置也到處可見的都是蝴蝶的裝飾,連桌面上的臺布上面都繡著精致的燙花,蝴蝶紋路。
甚至連人群中穿梭的服務員兒領結或發飾上也有小巧的蝴蝶裝飾。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中流淌著優雅的現場樂隊演奏的古典樂,夾雜著低聲的談笑和清脆的碰杯聲。
全是京城乃至全國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物,或是世家名流,或是新貴翹楚。
李俊航和林深徑直走向今晚的主角——船運大亨的二公主,一位穿著高級定制禮裙、笑容甜美又不失大方的年輕女孩,以及她身旁氣度沉穩的父母,表達了祝賀,并送上了禮物。
主人家對他們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寒暄了幾句。
隨后,便是例行的社交環節。李俊航攜著林深,在人群中穿梭,與相識的叔伯長輩、合作伙伴、世家故交一一問候致意。
林深如今早已不是初入這類場合的生手,她落落大方,談得體,既能接住長輩們關切的詢問,也能與平輩友好地交談幾句,偶爾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疏離,也不過分熱絡,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忙活的滴溜轉。
然后就是,今晚的主角在眾人的掌聲中,登上了大廳一角的舞臺,獻上了一段頗有水準的鋼琴獨奏。
琴聲悠揚,賓客們安靜聆聽,氣氛高雅。
彈得好不好的不重要,又不是鋼琴比賽,主要就是一個氣氛。
演奏結束,掌聲雷動。
林深也跟著拍了幾下手,然后注意力就開始轉移——她餓了。
可惜東西不太好吃。
小蛋糕有點膩,烤腸又有點油,扒拉了半天,鮑參翅肚之類的更是中看不中吃。
挑挑揀揀半天,林深只盛了兩勺看起來相對清爽點的青豆炒飯,外加一個煎荷包蛋,勉強算是給自己墊了墊肚子。
心里盤算著待會兒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那麻辣燙攤子老板也不知道收攤了沒有。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熟悉聲音從側后方傳來:
“俊航,林深,你們也來了。”
林深轉頭,就見薛琛端著杯香檳,正朝他們走來。
他今天是一身合體的西裝,頭發梳得整齊,臉上帶著慣常的,略帶玩世不恭的笑容。
林深咽下口中的炒飯,揚起笑臉,“表哥。”
正要開口同李俊航和林深寒暄兩句。
就在他目光不經意掃過林深胸前時,薛琛笑容僵住,如同被凍結在臉上。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定在林深右胸位置那枚精致的蝴蝶胸針上,像是看到了什么難以置信的東西。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瞇起眼,看得更仔細了些,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秒,薛琛突然間猛地伸出手。
不等林深反應,一把將那枚別在林深禮服上的蝴蝶胸針用力薅了下來。
“啊!”
林深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胸針被扯下的力道讓她身體微微后仰,禮服領口也被扯得歪斜了一些。
“薛琛!你干什么?!”
旁邊的李俊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擋在林深身前。
薛琛已經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心的那枚胸針上。
他攤開手掌,指尖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著,手心里,那枚銀質蝴蝶翅膀微顫,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又脆弱的光。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胸針上,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血絲彌漫,嘴唇哆嗦著,呼吸都變得粗重而不穩。
良久,薛琛才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艱難地抬起頭,赤紅的雙眼先是看向李俊航,然后又轉向林深,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李俊航左胸口那枚與之配對的稍大一些的蝴蝶胸針上。
薛琛顫抖著雙唇,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對胸針你們哪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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