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個月之后,林深又做完了第二次手術,醫院說過再觀察一周傷口如果愈合的好,沒有炎癥就可以回去了,李江河私底下找林深談了一次。
林深給了李俊航一后腦勺,他才收手。
哎,李江河也不想的,可是大老板的秘書找了,這個面兒他不給是不行了。
人家由著他李家折騰一個月才出手干涉,仁至義盡了。
當然也不是白給的。
李俊航這一通無差別掃射,也不算沒有收獲。
整個李家,也算是變相心甘情愿的做了一回刀子——
至于某些,由于牽涉到了非個人層面,就有該接手的人接手了。
畢竟,事情牽扯的有點大。
上面直接擼了倆大的。
還有那倆大的下面的馬仔,也是一溜的全都涼了。
林深全程只當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啥,她就是一受害者,傷患!
況且李俊航連公司的事都不讓她忙活,只是盧艷霞偶爾過來說一下一些重要工程的工作進度。
直到林深馬上可以出院了,李俊航再也找不到借口阻攔親朋好友前來探視。
原本空蕩蕩的病房,瞬間變得熱鬧了起來。
當然絕大多數時間,李俊航還是跟狗皮膏藥一樣黏著林深。
大家體諒他差點死了老婆,也沒人跟他計較。
主要是不敢。
出院前一天,李俊航回家去了,一方面是安排人把家里徹底打掃一遍,給屋里添點鮮活氣兒,畢竟已經一個多月沒人住了。
另一方面,去處理點工作上的事兒。
林深是剛掛了電話,陳艷打來的。
之前林深不方便接電話,李俊航給代接的,也沒告訴老兩口林深受傷的事兒,就說她工作忙。
等林深可以正常說話了,不再一句話大喘氣三遍,才給陳艷打了電話。
今兒是陳艷打電話過來問林深李俊航父母,還有老爺子北方人喜歡什么,要帶什么伴手禮過來比較不失禮。
雖然兩家見面時間還久的很,但是陳艷是個急性子,還是個做事有點磨磨唧唧的急性子——這倆可并不沖突啊。
林深哄了半天才讓陳艷沒必要這么急。
“這邊什么都有,而且到時候你們那么遠過來,東西帶太多也不方便。”
“你這孩子又說不方便,哪里不方便的,現在的行李箱都有輪子,啊人到了東西不就到了。行了行了,到時候再說,現在這么早買也沒用。”
病房里安靜下來,只剩下蘇雯陪著林深。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融融的。
蘇雯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一邊熟練地拿著水果刀給蘋果削皮,一邊跟林深嘮嗑。
“要我說,現在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喪心病狂!”蘇雯撇著嘴,語氣里滿是憤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當街行兇,動槍動刀的!簡直是無法無天,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說著,手上動作沒停,蘋果皮一圈圈均勻地垂落下來。“當時聽到消息,我魂都快嚇沒了!幸好你福大命大……”她頓了頓,沒繼續那個不吉利的話題,話鋒一轉,開始吐槽起來。
“真的,也幸虧你醒來的早,”蘇雯翻了個白眼,壓低了些聲音,仿佛怕被誰聽去似的,這段時間,你家那個,是看路邊的野狗都恨不得逮過來甩兩巴掌審審有沒有問題。”
林深按著手機查看聊天記錄,前陣子李俊航不讓她玩兒手機,說影響休息,“真的假的,這么夸張。”
也不止不讓玩手機,基本上是這也不讓,那也不讓。
林深一抗戰就紅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