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的話,還能忙什么,瞎忙唄。都是些瑣事,不值一提。”
“你呢?聽說你前陣子出國散了趟心?”
陸明川心里一緊,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和家里鬧別扭那段時間,含糊道:“嗯,隨便走了走。回來還不是一樣,被家里摁著處理些事情。”
他試圖捕捉李俊航的眼神,想從中看出點什么,“你呢?真就沒什么大動作?這可不像你。”
李俊航聞,唇角勾起一抹沒什么溫度的淺笑,放下茶杯,指尖隨意地在溫熱的杯壁上摩挲:“怎么,我非得搞出點什么大動靜才正常?”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陸明川,“日子不都這樣,按部就班。你呢,家里的事……還順心?”
他最后一句話,讓陸明川心頭一跳。
李俊航看著陸明川臉上的表情,心中冷笑,陸仲華那個老狐貍,真是越老越糊涂,這種渾水也敢蹚,還想拉著全家賭一把。
換老板這種事也敢站隊,從龍之功聽著美吧,瞧,現在站錯隊了,日子可不就不好過了。
陸明川勉強笑了笑,“就那樣吧,老樣子。家里老頭子們總有一套,我們照著做就是了。”
他嘆了口氣,像是感慨,“有時候還真挺懷念以前上學那會兒,沒那么多煩心事。”
李俊航不置可否,只是應了一句:“嗯,人都要長大的。”
陸明川看著李俊航那副油鹽不進、沉穩如山的樣子,知道再繞下去也是徒勞。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放下一直摩挲著的茶杯,抬眼看向李俊航,眼神里褪去了剛才強裝的輕松,露出了底下掩藏不住的難堪,“俊航,這次,我是來求助的。”
“從去年開始,這半年來,我家里在各處都受到針對,吃了不少悶虧,損失很大。”
李俊航心說不被針對就怪了,面上卻不顯,只是微微皺眉,放下茶杯,語氣帶著為難:“明川,不是我不幫。這種老一輩棋盤上的事,牽扯太深,我一個小輩,人微輕,只怕是無能為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不,不是這個意思。”陸明川急忙搖頭,他斟酌著用詞,臉頰因接下來的話而微微發燙,“我爺爺的意思是,經過這次教訓,只要能夠到此為止,陸家愿意,愿意以后以李家馬首是瞻。”
他盡量把從屬兩個字說得委婉一點。
包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假山景觀潺潺的流水聲。
李俊航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兩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卻讓陸明川的心提了起來。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陸明川:“這是你爸的意思,還是你爺爺的意思?”
陸明川臉色變了一瞬,“我爺爺他會說服我爸的。”
“哦。”李俊航身體微微前傾,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潔的石質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然后又十指交叉,整個人往身后的藤椅上一靠,“那你呢,陸明川。你個人,是什么意思?”
“我,”陸明川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他是什么意思?
他厭惡家族里的這些傾軋和算計,也厭惡爺爺平日里一心一意的只想要攀高枝的心態,一有事情就想要找人靠的做法。
但是他能怎么樣呢。
曾經天真地想要獨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擺脫這個姓氏帶來的枷鎖。
他們家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李俊航的關系,但還是逼著他今天到了這里,說出這番讓自己承認自己不如李俊航,甚至把對方當大哥,“求罩”的話。
陸明川一方面覺得屈辱,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能讓陸家喘息的唯一途徑。
陸家不是他一個人的,他也說了不算。
如果是他的話,他寧可一無所有回老家種紅薯,今天都不可能坐在這里。
巨大的矛盾撕扯著他,讓他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只能頹然地低下頭,盯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無以對。
李俊航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極淡的嘲諷,他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也給陸明川重新換了一杯。
倒的剛剛好,八分滿。
喜歡重回17歲:從買房收租開始請大家收藏:()重回17歲:從買房收租開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