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辦法呀。菜呢,是咱們四個人進來時點的,清清楚楚點了四人份。現在菜都上桌快一個鐘頭了,你說你沒吃,”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張瑞蘭面前擺放整齊的碗筷,嗯,還真是一口沒動,連那杯免費的茶都沒喝,“可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人家菜都上了,是你自個不吃的,餐廳只看點了多少,可不管誰動沒動筷子。”
“這既不能退,也不能賴,賬總是要結的。”
她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張瑞蘭,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聲音輕柔,說出來的話卻是明晃晃的威脅:
“所以,你今天要是不付你自己這份錢,恐怕就得和餐廳經理一塊兒去趟派出所了哦。”
“嗯,你放心,我肯定是不會幫你結賬的,”林深又強調了一遍,“不然豈不是就坐實了我真的把你當‘哈巴狗’喂了?那多不好,我可是在維護你的‘骨氣’呢。”
看著張瑞蘭臉色由青轉白,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氣的,她真的感覺自己要被氣瘋了。
林深仿佛才恍然大悟般,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哦——是不是沒錢啊?不應該呀!”
林深故意拉長了音調,一臉不可思議的說,“你不是在‘很高檔’的咖啡廳當‘高檔服務員’嗎?這么‘高檔’的工作,連一萬塊錢都拿不出來?”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貼心”的笑容,好心建議道,“真沒有的話,要不你現在就給你那位‘很厲害’的老板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替你結個賬?”
“也順便讓大家見識一下,你那個在京城也有關系的厲害老板到底有多厲害嘛,這么厲害,總不可能連一萬塊錢都舍不得吧,你可是他的高檔員工唉”
林深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貍,“不然的話,別到時候你還沒想好怎么去法院告我,自個兒先因為吃霸王餐被這家餐廳給告了,那可就……太尷尬了哈。”
張瑞蘭被林深這番話徹底激得失去了理智,怒火攻心之下,她尖叫一聲:“我跟你拼了!”
猛地兩三步沖上前,一把抓起桌上自己那盅幾沒動的鮑魚紅燒肉,碗里濃稠的醬汁晃蕩著,她手臂一揚,就要朝著林深的臉潑過去!
“小心!”
王煙和張彩虹嚇得魂飛魄散,同時驚聲尖叫。
就在張瑞蘭手臂發力前傾的瞬間,林深推了一下椅子,整個人往旁邊一挪,放在桌下的手猛地用力一掀,同時右腿勾住桌腳向后一拉。
“哐當——嘩啦——!!”
一聲巨響伴隨著無數清脆的碎裂聲在包廂里響起。
張瑞蘭只覺得手下的桌子突然失控地翹起、移動,她潑出去的動作完全失去了準頭,整個人也因為慣性向前撲去。
桌上一堆湯湯水水的糊了她半身。
而那碗她丟出去的鮑魚紅燒肉連湯帶碗,堪堪擦過林深剛才坐著的椅背,“啪嚓”一聲巨響,就這么在她眼前狠狠砸在了后方墻上。
深色的醬汁污染了一大片墻面,瓷碗碎片四濺開來。
而整張桌子也被徹底掀翻,桌面上的杯盤碗盞、殘羹冷炙,稀里嘩啦地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湯汁、菜品潑灑得到處都是,地上的地毯也一下子變得臟兮兮的。
而林深早在動手的同時,就借著推椅子的力道,輕盈地向側后方挪開了兩步,此刻正穩穩地坐著,連衣角都沒被濺到分毫。
張瑞蘭撲了個空,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看著眼前這片如同災難現場的狼藉,整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