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涉及專業性的問題,早在去年自己正式被經濟學院錄取輔修的時候,李俊航就有重點的教過她了。
秦致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回答的很好,而且相當專業,這位同學是……”
“法學院大三,林深。”她輕聲回答。
“法學院?”秦致遠挑了挑眉,“好的,這位同學請坐。”
秦致遠轉身點開了ppt中的一個細綱,“林同學說得沒錯,我們要注意的是一個關鍵節點——”
他轉身在白板上寫下“信息不對稱”幾個大字:“這些復雜的金融產品就像黑箱,連設計它們的銀行家都未必完全了解其風險,當然這一點,我認為很大原因是,曲線越是復雜化可操作的空間也就越多,也就是所謂的暗箱交易……”
林深不知不覺被他的講解吸引。
秦致遠的課不像其他教授那樣照本宣科,在解釋理論的時候會引用一個一個的生動的案例將抽象的概念具象化,就跟在聽故事似的。
他講到那對開銀行的兄弟破產時,甚至模仿當時交易員的驚慌表情,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還有講到國內房地產大鱷跳樓,給自己老婆孩子留下兩個億的賠償金時,還一臉惋惜,“哎,活著就有希望,何必呢……”
林深在心里猛點頭,后來的資本們都不指著保險了,人家換套路了。
離婚,然后自個兒凈身出戶,老婆孩子什么的送出國,啥都不影響。
總的來說,秦致遠講課深入淺出,經常用當下熱點的經濟事件作為案例,課堂氣氛活躍又不失深度。
的確是個挺好的教師。
也有同學好奇他的“華爾街金融大鱷”的傳說,見縫插針的壯起膽子,問他傳說是不是真的。
他也只是笑笑,說,“長江后浪推前浪,我現在就是一個大學老師。”
然后夸張的嘆了口氣,“哎,你們就別戳我心窩子了,好漢不提當年勇聽過沒。”
總之就是,好像什么都說了,尤其是什么都沒說。
下課鈴響起時,林深驚訝地發現兩小時竟然過得這么快。
她還聽的有點意猶未盡來著。
“太精彩了!”汪明童一邊收拾筆記一邊感嘆,“難怪選他課的人這么多。”
“你說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無奸不商啊,這彎彎繞繞的也是太多了,這些做生意的真的都是800個心眼子。”
汪明童說這話的時候,是完全忘了她們家就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還做得挺大。
林深點點頭,目光不經意間與講臺上的秦致遠相遇。
他正被好多學生圍著問問題,嘰嘰喳喳的一群人圍在他身邊,有男也有女。
對方朝她微微頷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林深一愣,也禮貌的點頭笑笑,然后低頭整理自己的東西。
下午還有一節刑法課,她可忙了。
現在唯一的課后娛樂就是趁著新生軍訓還沒結束,有空去看看這些新生在太陽底下被曬的一個個蔫吧蔫吧的樣子。
對,就是幸災樂禍。
她可不會覺得不好意思,當初他們作為新生在這曬著的時候,那些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也是這么看熱鬧的。
現在這些新生以后變成老生了,也會這么看下一屆新生的熱鬧。
嗯,這也算是一種校園文化傳統吧。
就是這些軍訓的“新兵”們在食堂搶飯的速度忒生猛了點。
得虧她們學校食堂多,不然還真的有可能搶不上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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