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硬的來軟的來,道德綁架都說不通——對,他們還覺得人家說不通了,還覺得對面這個律師好沒道理。
于是那個老頭兒當著人調解法官的面兒就開始耍無賴。
“哼,你別跟我說那些我老頭我沒讀過書,我聽不懂。”
“反正我知道那男的還有那幾個作證的女的,在哪里上學,你們敢讓我兒子孫子坐牢的話,我就天天到學校去鬧。”
“反正我老頭已經七老八十了,活夠了可以去死了。我看你們能拿我怎么樣,反正我兒子我孫子都要去坐牢了,我一把老骨頭了,我可以去死了,我什么都不怕。”
“你也別跟我扯什么報應什么的,我一把年紀了我不相信報應,有本事現在就來一道雷把我劈死,現在就降一道雷劈死我。”
“反正今天你敢讓我孩子去坐牢,我老頭就天天到你們學校門口鬧,我就去上訴,我上訴到聯合國!”
“到時候看誰怕誰。”
——一番話說出來,連他們請的免費法律援助的律師都震驚了。(對的,人家到現在還舍不得錢請個律師,聽說有免費的,立刻馬上就找免費的了。)
攔都沒攔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閉了嘴。
算了,自認倒霉。
喲呵,還挺與時俱進啊,還知道聯合國。
李俊航這邊的律師眉開眼笑,更開心了,白撿的勝率加一呀,有沒有。
扭頭就沖著法官道,“你們都聽到了吧,這算恐嚇要挾吧,這算的吧?我可以合理認為是對方子女教唆的吧,可以的吧,可以多判的吧。”
調解的:“……”
至于這老頭會不會真的去學校鬧,他是一點都不擔心,李俊航要是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還是在道理站在他那邊的前提下,那李俊航也不用活了,可以去死一死了,不死也會被笑死,他可以去看熱鬧。
律師一邊辦事兒,一邊在心里感嘆,李俊航真是個黑心鬼。
惹不起,惹不起。
——當然這些都是半個月以后的事了,林深并不知道,李俊航也沒說。
在林深面前他依然是個從來沒發過脾氣的,連大聲嚷嚷都沒有過的好男人。
說回現在。
時間很快到了周五。
三點半上完周五最后一節課,林深、唐佳和汪明童早早地回到寢室,洗了個澡,然后捯飭起來。
林深站在鏡子前,把頭發挽起又放下,猶豫著是扎高馬尾還是披散著。
唐佳湊過來,手里拿著卷發棒:“深深,要不要試試卷一下發尾?看上去溫柔一點。”
林深想了想,也行。
“行啊。”林深點頭,乖乖坐下讓唐佳幫她卷頭發。
汪明童在一旁翻箱倒柜,拎出幾條裙子比劃:“你們說,我是穿這條黑色的顯瘦,還是這條紅色的顯氣色?”
“紅的!”林深和唐佳異口同聲。
汪明童的長相那種吸引眼球驕傲明媚的美,穿艷麗的顏色是很好看的。
唐佳一邊給林深卷發尾,一邊笑道:“紅色襯你,你五官長的大氣,穿大氣的顏色好看。”
林深也同意,“贊同。”
汪明童點點頭,“有道理,那我就試這些顏色亮一點的了。”
過了大概五分鐘,唐佳放下卷發棒,“好了!”
林深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發尾被卷出自然的弧度,顯得慵懶又精致。她想了想,從衣柜里挑出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簡單大方,又不會太刻意。
“深深,你這裙子好看!”
汪明童湊過來,“不過你這衣服衣領好像有點高吧,你這么有料,確定不秀一下?”
她和唐佳一個是蘸料碟,一個是荷包蛋,想秀都沒得秀。
林深耳尖微紅,故作鎮定:“我又不是去走紅毯,穿那么夸張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