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是絕對不會被拖累的,以此同時也努力爭取不讓自己拖累別人,這就是他能做到的最多了。
什么你愛我就要為了我犧牲自己,這句話在林深看來就是放屁。
那為什么說這話的自己不肯犧牲一下,是不愛嗎?
不愛的話,你還要人家為你犧牲。
愛的話,你怎么自己不犧牲,去要求別人為你犧牲。
這時,林深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深看了下手機屏幕,是不認識的電話。
她放下刀叉,拿紙巾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食物殘渣和她油膩感。
然后拿起手機放在耳朵邊。
“喂,你好。”
電話對面是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蔣婭婭。
自從去年就沒跟她聯系過的曾經的職高同學。
“林深,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然后是一陣沉默,沉默不是百年前的康橋,是現在正在吃牛排的林深的尷尬。
“你吃了嗎?”
“你吃了嗎?”
兩聲重疊的聲音。
這是她們那里的習慣,跟人打招呼,不知道說啥的時候就問一下“吃了嗎?”這句廢話。
“吃了,”林深現在是不知道怎么處理這種尷尬的氣氛,搶先直接說,“怎么會有空給我打電話。”
蔣婭婭在學校讀書的時候跟她關系還是挺好的,吃飯搭子,分組搭子,逛街搭子,兩個人都搭的很和諧。
但是她發現這人有點不聽勸,做事還有點瞻前顧后的。
完了,小脾氣還挺多。
怎么說呢,舉個例子,就像去年那件事。
她身為朋友,已經提醒了,不要坐火車,不要坐火車,家里又不是真的窮成那樣。
老子是公務員,老娘是包工頭,在這年頭,能窮到哪里去。
蔣婭婭非要把車費要到了之后,再省那點私房錢去坐綠皮火車,你坐就坐吧,也不多,準備點吃的。
最后在車上堵了兩天,吃的都差點買不著。
她自個兒還不高興了。
林深從那之后就確定了,她們倆估計是沒法再玩兒一塊了。
這人,她想拉一把都拉不起來。
說難聽點,就是有點好賴話聽不懂,你有什么好事告訴她,指不定人家心里還給你來一通陰謀論。
我賺了一萬塊錢,然后告訴你這里有兩塊錢你可以賺。
你不信,說不定還陰謀論,想著這里有兩塊錢,你怎么自己不賺,你是不是想害我?
ok,不賺拉倒,沒事,她林深又不是你蔣婭婭的親媽,說什么人家就一定要信,沒這個規矩。
但是有的人,陰謀論就算了,大不了不說就是了,完事兒了,發現這個餅是真的,你明明自己不吃的,現在自己沒吃到這口餅,背地里還生氣什么的。
這就真的很沒意思了。
難道還指望著,別人上趕著,求著你,把好處送到你面前。
林深算是想明白了,這就是一個無解的題。
這種人,你把餅喂到她面前,她怕你是吃飽了撐的,好好的沒事干,故意想毒死她不肯吃。
你不喂她,事后她發現你自己吃飽了也會背地里生氣。為什么有餅不大家伙一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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