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林深感覺自己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
簡直造孽。
兩輩子加起來80歲的老太婆被一個小伙子迷的要飚血。
“你沒事吧?”
年輕人看林深忽然咳的厲害,趕忙掏出瓶水,擰開。遞給林深,“來,喝口水。”
林深接過礦泉水猛灌兩口,冰涼液體沖淡了鼻腔里嗆人的風油精味。而后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謝謝啊!”
男生把行李箱放好,忽然輕笑:“這味兒夠沖的,我奶奶暈車時也愛涂這個。“
他抬手把額前碎發往后捋,露出眉骨,“不過她涂在后頸,你涂鼻梁倒是新鮮。“
林深耳尖發燙,怎么會有人連說話聲音都這么溫柔。
陽光從車窗外斜斜切進來,把她的側臉鍍成暖金色,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李俊航。“他突然轉身從背包里掏出盒薄荷糖,是林深很喜歡吃的原味薄荷硬糖。
長條的鐵盒裝,每次打開都要稍微用力,還發出咔嚓聲。
“京城土著,華清大學馬哲系。開學大二。“
糖盒遞到半空時頓了頓,“要嗎?提神醒腦,比風油精溫和。“
林深懷疑自己喉嚨里發出可疑的吞咽聲。
也不知道是想吃糖,還是想吃別的。
嗯,一定是因為門口椅子上吃泡面的大叔,泡面加鹵雞蛋的味兒太香了的關系。
“林深。“她伸手,林俊航倒了兩顆糖在她手心,一白一藍兩面雙色的糖果。
“剛考上京大,法學院。“林深把糖塞進嘴里——糖塊在舌尖炸開的瞬間,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沒用的玩意兒,陌生人給的東西也隨便吃,隨便塞嘴里。
車廂突然晃動,林深被晃的差點往后仰,那點薄荷涼意突然從舌尖竄到耳后。
她這才發現對方左耳垂綴著枚極小的銀質耳釘,隨著轉頭動作閃過細碎的光。
李俊航看著對面的姑娘,圓潤的鵝蛋臉被碎發簇擁著,眼尾自然下垂的杏仁眼此刻泛著被風油精激出的水光,倒顯出幾分呆萌感。偏生鼻梁秀氣挺拔,中和了過于甜美的氣質。
三分天真,七分通透。
李俊航看著她被薄荷糖激得皺鼻子,碎花襯衫領口翻起時露出截雪白脖頸,隨著列車晃動前傾,胸前一顆小痣在光影里輕顫,像是白瓷釉面上點染的墨色。
長在胸口的痣,男的叫胸有大志,女的則叫美人痣。
林深被晃了兩下,趕緊坐好,看著李俊航有點尷尬。
就開始沒話找話。
“馬哲系?“她故意歪著腦袋,光明正大的欣賞帥哥?
“我以為華清哲學系都留著大胡子,整天抱著《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在銀杏道上來回踱步。“
李俊航剛要伸手去扶她的手一頓,“法學院新生都像你這樣,“
“剛學會《刑法》總則就敢給陌生人下定義?“
“也沒有……”林深忽然有點心虛。
汽笛長鳴蓋住她后半句話,車輪與鐵軌碰撞出規律的咔嗒聲。
林深扭頭望著窗外,突然覺得三十八小時的旅程或許沒那么難。接著,她鬼使神差地摸出了包里的五連包辣條。
“喏,吃不吃,謝謝你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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