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托此時正在不停地往自己的包里裝現金和護照,內心后悔極了。
他后悔昨天晚上浪費了整整6個小時在工地上像是瘋子一樣翻找丟失的賬本。如果他在停電的那一刻就走,或許現在已經到了邁阿密,或者東南亞
但是他不甘心,他以為只是自己吸嗨了不小心把東西丟在了什么地方,亦或者說他不想放棄自己從17歲開始就混跡街頭,打拼了20多年才有現在的一番家業。
他再次掃了一眼自己在曼哈頓的公寓,迅速地下了樓,進了地庫。
幾分鐘之后,一輛瑪莎拉蒂開出地庫。
或許他們還不知道賬本已經丟了?萊托想道,畢竟只是過去了一夜而已。
“vaffanculo(他媽的)”他低聲咒罵著,“到底是誰拿走了賬本?”
昨天晚上的疑點實在是太多。
在外面看守的人居然毫無還手之力就被制服了,而且看守的兩臺發電機都遭到了破壞。
原本上了鎖的辦公室大門也無聲無息地被人打開了,賬本不翼而飛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怎么有人可以在不制造出任何響動的情況下徒手解決掉4個帶槍的壯漢,這人是他媽的美國隊長嗎?還是蜘蛛俠?蝙蝠俠?
就在他快開出地庫的時候,兩輛通體漆黑的貨車毫無預兆地從側方斜插出來,精準地卡死了他的逃生路線。
兩名穿著深藍色工裝、戴著口罩的男人走下車。
他們沒有拿槍,甚至沒有露出兇相,其中一人敲了敲萊托的車窗:“萊托,顧問在等你。”
1小時后,布魯克林郊區,一個掛著“廢物處理中心”招牌的倉庫。
燈光慘白,一個意大利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張折疊椅上,手里的手機正看著一些博彩網站上面的賠率。
他身后的兩個人正在地面上鋪設加厚的工業級防滲透塑料布。
“萊托,坐。”他頭也不抬地指了指塑料布中央的一張凳子。
“顧問我正在追”萊托癱軟在椅子上,“給我7天不,3天!我一定能把賬本追回來。”
“顧問我正在追”萊托癱軟在椅子上,“給我7天不,3天!我一定能把賬本追回來。”
“我還沒說我找你什么事情呢,”顧問說道,“你怎么就承認了呢?”
萊托表情一滯,又要說些什么。
“噓,”顧問只是擺了擺手,“先等等”
萊托只是一邊哆嗦,一邊忐忑不安地看著周圍。
也許過了3分鐘,也許過了一萬年。
顧問嘆了口氣,放下了手機,他的臉色可算不上好。
“我剛剛輸了10萬美金,”他說道,“萊托,你覺得這多嗎?”
“不多多”萊托嘴皮子打架,前不搭后語,“多挺多的!”
“很多是吧,”顧問點了點頭,“但是你把賬本丟了,這條線上至少276個債務人,7個分銷商和3家公司都變成了隨時有可能被dea、irs、fbi查處的風險資產,你覺得這值多少個10萬?”
“但是”萊托還想為自己辯解一下,“我能找回來的,我保證。”
聽到萊托說的話,顧問笑了笑。
他拿出手機翻找了一下相冊,然后擺到了萊托的面前。
“你還沒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吧?”他說道,“你昨天晚上賬本丟了,今天就被對方發了郵件來,要我們1000萬美金!”
看到郵件的截圖,萊托一下子腦子就炸開了。
他完全沒有頭緒,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惹上了誰,誰又有能力能在昨天晚上干出這種事情。
“所以賬本被人偷走的事情,”顧問問道,“你有什么頭緒嗎?可能是誰干的?”
“是”萊托咽了口口水,“是蝙蝠俠!肯定不是人類!”
顧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以為這是在漫畫里面嗎?”他反問道,“還是什么好萊塢電影?小說?蝙蝠俠都來了,你為什么不說昨天有個力大無窮的隱形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把你的賬本拿走了呢?”
“那”萊托呆呆地說道,“現在怎么辦?”
他吝嗇、貪財,但是即便是他摸爬滾打20多年,屬于他自己的現錢也不過是小幾百萬美金,1000萬美金的口子
“我們當然不會同意,因為一次的忍讓會換來更多次的忍讓,”顧問說道,“所以因為你這個蠢貨,我們需要把你這一整條線全部都清洗一遍,然后徹底放棄這些財產。”
“這不是私人恩怨,萊托,”他又嘆了口氣,“你的2個情婦和3個私生子我們會每個月給他們撫養金,直到他們可以成為獨當一面的士兵,但是這件事情得有一個人來承擔,明白嗎?”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的人叮囑道:
“你是新來的,記得把他的牙齒拔掉,這一部分是最難腐蝕的,得單獨處理,”他說道,“別用鋸子,那不好用準備好生石灰和工業強堿,記住,切的時候先切斷關節韌帶,這樣好搬運,注意不要對骨骼有所損壞。”
萊托看著清道夫面無表情地戴上乳膠手套,看著那個巨大的、散發著刺鼻化學品味道的空桶,積壓了一整夜的恐懼、憤怒和絕望終于炸裂而出。
那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關我什么事!換誰來都一樣!
他猛地向前撲去,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去你媽的!”
“砰。”
一聲低沉的加裝了消音器的悶響。子彈精準地穿過了萊托的后腦勺,他在慣性的作用下重重地摔在防滲布上,沒有任何多余的掙扎。
“誰讓你用槍的!”
顧問無奈地轉過身來看著士兵:“你知不知道頭骨和大腦很貴的!”
“現在好啦!”他兩手一攤,“一下子少了4000美金,這個錢從你的獎金上扣!”
說著,他又翻出手機打開了賭博網站,在一場橄欖球聯賽中又下了5萬美金。
對于他來說,他追求的已經不是贏錢或者輸錢,只有這種大金額的賭注,才會讓他的內心感覺到一絲刺激,哪怕他從來沒有關注過這種次級聯賽。
第二天,堂吉訶德通過自己在工地上的人脈,得知了萊托已經消失了一整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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