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在這里,但他在這里好像不應該。
雖然他和我愛羅才是砂隱的人,此時自己卻有些多余。
尤其是那些對話,關于同伴、關于成長,關于如何成為更好的人。
馬基突然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尷尬。
他甚至不敢去想,此刻的我愛羅如果回到砂隱,回到那片終年風沙呼嘯、人人視他為怪物的土地,會怎樣看待那里的一切。
又會怎樣看待……曾經那樣對待他的砂隱。
「手鞠和勘九郎,」馬基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干巴巴的,「他們現在也在上課吧。我能……過去看看嗎,修司先生?」
「當然。」
修司抬手。惠比壽的身影從廊角轉出,墨鏡反光。
「惠比壽老師,麻煩帶馬基上忍走一趟。」
「是。」
惠比壽躬身,側步引路。馬基跟上,腳步踩得重。走廊將盡時,他回頭瞥了一眼――
修司和我愛羅,一高一矮,站在欄桿前,背影浸在光里。
馬基扭過頭。
腳步聲遠去,消失在樓梯轉角。
我愛羅望著操場,低聲問道:「馬基是在擔心我?」
「現在有專盯尾獸的勢力。」修司說道,「當然,某種意義上,我的行為也類似。但你確實成了目標,要小心。」
沉默重新漫開。
這一次的沉默更長,也更沉。但我愛羅的表情沒有緊繃,只是像在思考什么。
「木葉和砂隱不一樣。」
我愛羅忽然說道。
「這里也有人著急。佐助就很著急,寧次也是……很多人都在著急變強。」
「但很多有才能的人……好像不急。」
他指向了鹿丸,鹿丸正與犬冢牙在訓練,然后迅速落敗,站在一旁,找了一個不熱的地方待著。
修司看去,輕笑了一聲。
「因為對于可見的預期不同。」
「鹿丸知道他將來的路大概會怎樣走,知道自己的在哪里。他的家族,他的頭腦,這些都已經為他鋪好了一條即便不狂奔也不會太差的路。」
「所以在忍校表現是好是壞,只要他掌握了該掌握的,對將來就不會有決定性的影響。他可以游刃有余,可以懶散,可以等。」
修司目光掃過場上其他學生。
「還有人,即便成績平平,但對『成為忍者』這件事有著足夠的信心。」
「他們知道,哪怕最后只是下忍,哪怕最終無法成為忍者,在木葉也依然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依然能生活。」
他的聲音沉下來一點。
「但有些人,沒有這樣的余裕。」
「他們預見明天,預見下個月,預見明年――看到的可能就是絕境。」
我愛羅安靜地聽著,過了許久,他才問道:「父親,是那樣的人嗎?」
修司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遠方的火影巖,看著那些被陽光照亮的石雕面孔,像是在回憶什么。
「羅砂啊,」他終于開口,聲音很輕,「那確實是一個著急的人。」
我愛羅垂下眼睛。
「如果,我回到砂隱,成為風影,也會像父親那樣著急嗎?」
修司說道:「羅砂只看到了一條路。」
「但砂隱的未來,不只有一條路。即便只是為了『讓砂隱變得更好』這個目標,能走的路也不止一條。」
他伸手,在我愛羅肩上又按了按。
「你會找到自己的路。」
「不會成為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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