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
聲音有些悶,說完便徑直回去換衣服。
富岳的目光追隨著次子的背影,搖了搖頭。
晚餐準備妥當后,佐助也清洗完畢,換了干凈的衣服出來。他在鼬的對面位置坐下,沉默了片刻,才說道。
「哥哥,生日快樂。」
「謝謝。」
晚飯的氛圍還算融洽,美琴時不時給鼬和佐助夾菜,泉則說著警務部最近遇到的事情。
富岳偶爾插一兩句話,直到用餐過半,他才仿佛不經意地提起:「村子最近在籌備仙術修行計劃。」
鼬放下了筷子:「是的。」
「仙術?」這個詞勾起了佐助的注意力。他抬起頭,「那是什么?」
富岳看了次子一眼。
那目光很平靜,卻讓佐助不自覺地抿緊了嘴唇。
「看來你還沒有被選上。」族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佐助握筷的手指微微收緊。
「仙術是一種結合自然能量,以強化自身的高級術式。」富岳簡短地解釋道。
自然能量……?
佐助不知道那具體是什么。但他看著父親和兄長對話的樣子,兩人顯然都已對這個名詞有了相當程度的了解。
――修司先生前些天來過訓練場。
――昨天,日向寧次被凱老師單獨留下談話。
零碎的片段在腦中拼湊。佐助忽然明白了什么,一種遲來的領悟順著脊椎爬上來。
原來,在特訓班之上,還有一道他未曾察覺、也未被邀請跨越的門檻。
他垂下眼,盯著碗里還剩一半的米飯,不再說話。
晚餐在稍顯沉悶的氣氛中繼續。富岳沒有再提及仙術的話題,轉而問起鼬在事務局的工作細節――近期各忍村代表的動向、聯合會議的籌備進度、邊境通道權限的修訂討論。
鼬一一回答。
佐助沉默地吃著飯,偶爾抬眼看向兄長,又很快移開視線。
「我吃飽了。」
晚餐結束時,佐助第一個放下碗筷。他起身準備離席,鼬輕聲叫住他
「佐助。」
少年停下動作,卻沒有回頭。
「仙術修行是非常艱難的訓練。」鼬的聲音比平時更柔和些,「等你從忍校畢業,身體基礎更穩固之后,會適合……」
佐助沒有聽完后面的話。他邁開步子,徑直離開了餐廳,腳步聲在走廊里迅速遠去,最終消失在房門關上的輕響后。
美琴望著次子離開的方向,臉上流露出清晰的擔憂。泉也收斂了笑容,有些無措地看了看鼬,又看了看美琴。
只有富岳,依舊平靜地端起茶杯,飲盡了最后一口已經微涼的茶。
「繼續說吧,關于霧隱方面對孢子檢測流程的異議……」
「是。」
――
送泉回家時,夜色已完全降臨。
街道兩側的路燈次第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暖黃的光暈。
「佐助君他……最近很辛苦呢。」泉輕聲說。
「嗯。」
「不過,如果是鼬君的弟弟的話,一定沒問題的。」她轉過頭,對鼬露出鼓勵的笑容,「畢竟他那么努力。」
鼬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
在泉的家門前道別后,鼬獨自返回。當他走到距離自家宅邸還有幾十米的一個轉角時,看到了那個倚在墻邊的熟悉身影。
修司似乎等了一會兒,手里拿著一個用深藍色棉布仔細包裹的長條狀物品。
「現在再來祝賀,應該不會太晚吧。」
「前輩。」
「我可是特意計算了時間。」修司走過來,腳步聲很輕,「沒去打擾你們珍貴的家庭時光。」
他將那個布包裹遞到鼬面前。
鼬雙手接過。入手有些沉,形狀堅硬而修長。他解開系著的布繩,展開棉布。
風魔手里劍。
「以前答應過你的禮物,現在用起來,應該會比較合適。」修司說道,「不過,以后能用上的場合,可能也不多。」
他看著鼬:「我去青木那邊買東西的時候,才想起來,已經過去了多久。」
修司伸出手,掌心向下,在自己胸口的高度比劃了一下。
「第一次見的時候,你才到這里吧。」
然后他的手抬高,輕輕落在鼬的頭頂。不是拍打,只是很輕地放著,手掌的溫度透過發絲傳遞過來。
「雖然想說你好像已經長大了……」修司收回手,「不過想想,怎么都不算。」
「這幾年來,辛苦了,鼬。」
宇智波鼬低下頭。
他握緊了手中的風魔手里劍。喉嚨里像是堵著什么,但最終,他只是更深地低下頭,讓前額的發梢遮住此刻可能泄露情緒的眼睛。
「――不會。」
「前輩才是,辛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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