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對您做出指責,前輩。」
「并非因為您是上司,也并非因為我不敢。」
那雙繼承自宇智波一族的眼睛,此刻清澈得驚人。
「您在我最為迷茫的時候出現,教會我解決問題的方法不是二選一,而是去改變題目本身。」
陽光已經移到了鼬的腰間。他整個人站在光與影的分界線上,一半明亮,一半深沉。
「所以,關于您剛才所說的問題,我認為,或許可以換一個角度看待。」
修司微微挑眉:「什么角度?」
「前輩認為自己在利用私人關系推進公務,并從中感到愉悅。」鼬說道,「但如果反過來看。」
他組織著措辭。
「有沒有一種可能。」
「前輩是在借助公務的必要性,來允許自己與他人建立那些您內心其實渴望的私人聯結?」
辦公室徹底安靜了。
修司看著鼬,久久沒有說話,而后,便只是笑。
「謝謝,鼬。」
「大概,我就是在找借口,來允許自己做一些,單純是個人想要做的事情。」
氣氛松弛下來。
修司重新坐直身體,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話題轉得自然而隨意。
「佐助最近怎么樣?有打贏鳴人的思路嗎?」
「如果前輩允許他使用忍具和陷阱的話,」鼬的回答立刻切換到專業而客觀的模式,「擊敗現在的鳴人,理論上會很快。」
他冷靜地分析道「鳴人目前的優勢在于多重影分身制造的數量壓制和混亂戰術。」
「但佐助的手里劍術和鋼絲陷阱足以在戰斗初期大規模、高效率地削減分身數量,破壞其戰術節奏。」
「一旦近身,以寫輪眼提升后的動態視力和反應速度,鳴人目前體術水平無法跟上佐助的動作節奏和變招。」
「這樣啊……」他喃喃道,目光投向窗外訓練場的方向,「那小子最近是不是有點太得意了?贏了佐助一次,又覺得能從我這里學到新術……」
鼬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
「那就安排一場好了。」修司說道,語氣恢復了往常的從容,「轉告佐助一聲,休學測驗再開。既然他覺得學校課程浪費時間,那就用實戰證明自己配得上特訓的資格。」
「正好鳴人想要學習新忍術,就以此來作為測驗。」
「是。」宇智波鼬微微頷首,「我會轉告佐助,并做好相應的準備。」
「去吧。」修司揮了揮手,重新拿起筆,目光落回文件上,「記得提醒他,這次可以全副武裝。」
「是。」
辦公室里,重新剩下修司一個人。陽光又移動了些許,此刻照在他攤開的文件上。
他停下筆,再次看向窗外。
有些界限,一旦模糊了,就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純粹的計算里。
而有些借口,一旦被自己點破、承認了,就再也無法假裝它不存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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