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打算結帳嗎?」修司從懷里掏出錢,放在桌上,「我只會付自己這份。」
「老夫的帳自然有人會結。」大野木頭也不回,「倒是你,小子,記得把錢給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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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野木并沒有帶修司去什么特別的地方。離開場館區后,他徑直飛向附近另一座相對獨立、視野開闊的山頭。
「昨天一座山,今天一座山,土影閣下,您在用實際行動證明,我選擇公務旅行的路線是正確的。」修司說道,「再壯麗的景色,連續看兩天,新鮮感也會打折的。」
「老夫一夜沒睡,難道還要給你安排歌舞表演和溫泉宴會不成?」大野木飄到他身側,沒好氣地說,「愛看就看,不看就閉嘴。」
但蘇醒的大地到底與日暮時分不同。
晨光從東方的地平線涌出,先是將天空染成淡金色,隨后那光芒一寸寸照亮下方赤褐色的大地。
巖層在光線下顯露出細膩的紋理,峽谷深處的陰影緩緩退去,遠處那道千米高的天然巖壁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間。
風很大,修司瞇起眼睛,對于眼前的景色沒有半點不滿。
「好了,小子,說點實在的東西,那些命題都太遠了,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非要說最終目標的話,就是將傳統的忍者世界從各國的體系中剝離出來。」修司說道。
「剝離?」大野木皺起了眉頭。
「刺殺、戰爭、諜報、破壞……這些部分。」
大野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那忍者該做什么?忍村又該是什么?」
「探索忍者該做什么這件事,難道不是各個忍村都在做的事情嗎?」
「商業化的演武賽事能夠收容相當部分的擅長戰斗的忍者,而在此之外,即便并非出于本意,砂隱村也在探索如何維護本國的綠洲。」
「湯隱村幾乎變成一座旅游型村莊。」
「土影閣下,『脫離了戰爭后該如何生存』――這個問題,每個忍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答。只是大多數時候,我們習慣于將這些嘗試視為『副業』、『補充』,而非……」
修司停了一下,尋找著措辭。
「未來真正的模樣。」
大野木沉默著。
「你的意思是,」大野木緩緩說道,「忍村應該轉型?」
「忍村所代表的,本來就是一個國度之中『擁有力量的人們』的集合。」修司說,「它象征著該地區對于穩定、安全的需求――但穩定和安全,不一定非要通過戰爭和殺戮來實現。」
就在這個時候,巨大的爆炸聲從西南方向傳來,大野木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這個動靜,這個時間,又是迪達拉。
他瞥了一眼修司:「即便是這樣的力量?」
修司點頭:「即便是這樣的力量。」
大野木這才說道:「事情恐怕不會按照你設想的發展。」
「我知道。」修司說,語氣里沒有沮喪,只有坦然,「所以這次來,希望大野木閣下,能夠在后續聯合事務局的一項提案中,說服土之國大名。」
大野木瞇起眼睛:「什么提案?」
「關于正式立法,禁止一切非官方的、以忍者為籌碼的生死角斗賽事。」修司說,「這是第一步――明確劃出一條線:哪些事,是忍者不該做的;哪些領域,是連貴族也不能涉足的。」
「哼,老夫就知道,你還有別的目的。」
但他沒有拒絕,只是飄在那里,望著自己的村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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