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土影大樓以后,他先給老紫的檔案補上「長期外出修行」的批注,再喚來暗部,吩咐派一隊人遠遠跟著,每周回報。做完這些,他坐回椅子,揉了揉發僵的腰。
他抽出今年的賽事流程,剛翻開,敲門聲響起。
「土影大人。」一名忍者推門進來,手里捧著一封卷軸,「云隱急件。雷影希望進行會面。」
海。
無邊無際的深藍,在午后的陽光下晃動著細碎的金鱗。
一艘小小的木船,隨著舒緩的波浪輕輕起伏。船上沒有帆,沒有槳,甚至看不到明顯的推進裝置。
修司躺在船底,雙手枕在腦后,享受著任務途中難得的閑暇。
一個人乘著船,甚至不用劃。船體會自己生長、調整,順著海流朝著目標前進。
當他結束了航程,抵達那常年被霧所籠罩的海岸線之時,天已近黃昏。
夕陽把霧氣染成了淡淡的金紅色。碼頭上空蕩蕩的,只有一道高挑的身影,獨自立于棧橋的盡頭。
深栗色的長發在帶著咸味的風中微微拂動。
綠色眼眸望著逐漸靠近的小船。
照美冥看著那艘小船無聲地貼靠在棧橋旁,看著那個男人有些懶洋洋地坐起身。
「修司君,看起來睡得很是舒服。」她輕笑著,「雖然說是會乘坐小船前來,卻沒有想到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嘗試過一次之后,就覺得這樣的出行方式,也很好。」
修司站起身,踏上棧橋。木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將來退休以后,我要就這樣到處漂一段時間。」
「聽起來很讓人羨慕。」
照美冥蹲了下來,手搭在棧橋邊緣,低頭看著那艘小船。
「有機會的話,我也想要嘗試一次。」
修司做了個伸展動作,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然后他側身,讓出了位置。
「請隨意。不過會比較涼。」
照美冥輕巧地落在了船上。
她躺了下來。
位置剛好是修司剛才躺過的地方。木頭上還殘留著些許體溫。長發在船底鋪開,深栗色的發絲像海藻般散開。
閉上眼睛。
耳邊是水聲。波浪輕輕拍打著船身,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修司君是以任務為借口,來進行這樣一段旅程的嗎?」
「有正事的。」
「修司君不認為我失禮的話,請就這樣說吧。」
海風拂過。霧更濃了些,把夕陽最后的余暉也模糊成了朦朧的光暈。
「如果不會破壞你心情的話。」
修司說。
「水影閣下曾經被控制過吧。被寫輪眼。」
照美冥睜開了眼睛。
綠色的眼眸在霧氣中顯得格外明亮。她沒有立刻起身,就那樣躺著,看著上方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過了好一會兒。
她坐起身。
長發從肩上滑落,有幾縷沾到了船舷上的水漬。
「修司君,我是錯誤的―確實不是失禮的問題。」
聲音里的慵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平靜的銳利。
「這件事,需要換個地方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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