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太柔,一個太絕。
故而在當前情勢下,需要提前溝通的反而不是觸,而是止水。
止水聞,沉默持續了良久,方才低聲回應:「我明白了。」
修司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只要不是罪證確鑿、不可饒恕的重罪,最多也就是調離崗位、免去職務,或者――――關上幾年,讓他們冷靜一下。」
說完,他掀開帳簾走了出去,遠處,屬于談判人員的帳篷依舊燈火通明,人影在帆布上投下晃動的剪影。
修司在忍界的第四個年頭的最后一段時光,便是在草之國前線的這般光景中度過的。
木葉五十八年,又過了幾日,木葉與巖隱兩方的談判人員,終于在所有條款上達成了共識。
在正式簽署協議前,大野木再度約見修司。
這次大野木的身邊沒有跟著迪達拉。
雙方也未再升起高臺,僅僅是選在兩軍營地對峙中間的那片空曠地帶,進行了最后一次非正式會談。
三代土影看著修司,眼神頗為復雜。
上一次會談后,他獨自思索了許久,關于戰爭,關于和平,關于秩序,亦是關于他自己堅持了大半生的信念。
若說是想通了什么,那就太遙遠。
亦或者是什么想法都沒有,也不至于。
「宣談和平的事情,木葉不是第一次做,就是柱間大人創立木葉之初,他也談起過同盟的事。」大野木褪去了幾分慣常的強勢,「彼時,曾有一段插曲。我與老師二代目土影前往木葉尋求同盟,卻險些殞命當場。」
「否決了同盟的,正是作為木葉創立者的另一人宇智波斑。」
「然而,柱間大人憑借其無人能及的偉力,硬是壓下了一切雜音,為忍界帶來了一個時代的和平。」
他的視線轉回修司臉上,試圖從那片沉靜中找出些許波瀾,卻一無所獲。
「然而,那也僅僅――――只是一個時代。」
修司回答道:「那也是一個時代。」
大野木微微一怔,隨即發出一聲低笑。「關于那個新銳聯合演武」――――巖隱村,同意參與了。」
大野木沒有說的是,他也不打算結束巖隱村的活動,反正加入聯合演武以后,巖隱村也能夠獲得關于聯合比賽的事情,到時候主動錯開就是了。
這點心照不宣的算計,他清楚修司必然知曉,而對方顯然也并不在意。
對于木葉而,有了巖隱參與的名目,無論是聯合中忍考試還是聯合演武,都能營造出更大的聲勢。
當然,此事還需與云隱通個氣。盟友越多,利益分配的蛋糕就需要重新劃定。但既然拉砂隱入局是云隱主動提議,此刻木葉推動巖隱加入,想來對方也不會過多阻撓。
因此他當即應下:「既然如此,還請巖隱后續派出代表前往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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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我方會同時邀請云隱與砂隱的使者,四方共同商議聯合演武的具體章程。」
大野木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他最后深深看了修司一眼,轉身,矮小的身影沒入巖隱的營地之中。
修司站在原地,輕輕呼出一口氣,白色的哈氣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至此,木葉五十七年所留下的最后一點尾巴,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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