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足的睡眠,讓積累下的疲憊一下子就散去了。
出了老宅,往村子中心去,修司察覺村內氣氛似乎有些不同,那種若有若無的壓抑感,自戰爭結束后有段時間沒有出現過了。
路邊三三兩兩的村民在低聲交談著。只是聽著幾句“邊境”、“犧牲”、“怪物”之類的話,他大概是明白了,悟進入火之國,向著木葉村來時,邊境哨所死了不少人。
輪值邊境,什么事情都是首當其沖啊……
修司朝一樂拉面店走去,途經路口時,他的目光被一個矮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個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的小孩,穿著綠色的長袖衣,外面套著一件略顯寬大的淺色短袖上衣,胸前印著一個醒目的紅色漩渦標記。
最為吸引人的是他那頭金發,還有臉上的類似胡須一樣的紋理。
是漩渦鳴人。
修司的腳步放緩了一些。
鳴人這個時候已經可以在村內獨自行動了嗎?
據他所知,作為九尾的人柱力,又父母雙亡的情況下,鳴人出生后大部分時間都是處在嚴密的看管下,有特定人員照料。
所以自從穿越過來之后,修司還一直沒有見過鳴人。
是因為年齡大了一些,讓他在村子里自己行動了?
雖然說人柱力在各個忍村中的待遇都很糟糕,以我愛羅為例,他爹甚至是現任風影,都改變不了他的處境。
當然,考慮到我愛羅的苦難,其實也有相當的部分直接源于羅砂的操弄,所以也沒有什么參考性就是了。
但理論上知曉,與親眼所見終究是兩回事。
看著那小小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周圍的大人們投去混雜著畏懼、厭惡與疏離的目光,竊竊私語著,迅速將自家孩子拉遠。這種幾乎公開的、心照不宣的排斥,構成了一幅荒謬而令人不適的景象。
所謂隱藏人柱力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屬實是隱藏了個寂寞。尤其是木葉村并非是完全封閉式的忍村,一直都有人員流動。但凡認真點,都能夠發現異常。
修司的目光若有所覺地掃向街角的陰影,那里有暗部成員的氣息,始終如影隨形地跟著鳴人。
即便如此,放任村民這種態度,哪怕三代目本人時常會去表達關懷,也實在是對這孩子的心性承受能力太過有信心了。
修司的腳步未停,自然地與鳴人擦肩而過。他的身形恰好隔斷了那些視線。面對村內忍者,村民們略顯收斂地移開目光,盡管低語并未停止,但至少那刺人的注視感減弱了些許。
就在交錯而過的瞬間,那個小小的、金色的腦袋忽然轉了過來,蔚藍色的眼睛里帶著一絲疑惑,望向修司離去的背影。
剛才……好像有哪里不一樣。
那些讓人不舒服的眼神,一瞬間消失了。
并不知道鳴人此刻的念頭,修司吃完拉面,便徑直前往火影大樓。他并未遇到三代火影,反而撞見了正從里面出來的綱手。
“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加班,綱手大人。”修司搶先一步,果斷聲明。
綱手姬聞,沒好氣地冷哼一聲,原本似乎想抬起來的手又放了下去。
“既然不是來幫忙的,跑來這里干什么?”
“剛才來的路上,碰見了一個孩子。”修司說道。
綱手立刻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你這家伙,難道又想去哪里偷人了?”
“……是村子的人。”修司答道,“沒錯的話,是九尾的人柱力。”
千手公主收斂了表情:“鳴人嗎?發生什么事情了?”
“那個孩子,現在是可以獨立生活了嗎?不是才……4歲?”
“你到底想說什么?”
“只是在街上看到了他。”修司重復道。
“有兩支暗部小隊在村內二十四小時輪流看護他,老頭子也時常會去看望。”綱手回答道。
“我只是想,哪怕是出于對人柱力的保護,是否也要求村民收斂對待他的態度。”修司進入了正題,“我清楚九尾之亂死了多少人,也清楚他被遷怒,但這不是放縱不管的理由。”
“四代目的仇家再多,其顯眼程度,恐怕也遠不及九尾人柱力這個身份本身所帶來的矚目與危險。”
綱手沉默了片刻。她的祖母是初代九尾人柱力,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身份意味著什么,會招致何種目光。即便是身為忍者之神的妻子,漩渦水戶也未能完全避開那些異樣的眼神。
所以哪怕是自來也,哪怕是卡卡西也都一直沒有對鳴人的處境有所表態。甚至四代目波風水門自己,恐怕對于鳴人成為人柱力后的處境,早有心理準備。
這就是忍界的現實,人柱力的宿命,沒有一個村子是例外。
她看著修司,最后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