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與影之間的關系更類似于雇主與獨家軍事承包商。
而且,不是大名只想要一個忍村,是強大的忍村壟斷了國內的武力。
因此五大忍村之間的戰爭,一般不以對方的大名為目標。
但是考慮到敵人可能的冒進舉動,以及個別不長眼的流浪忍者,忍村是會長期派人保護本國大名的。任務由村子長期委派,基本是一個上忍帶隊外加兩到三個中忍小隊的配置。
木葉派遣的忍者只負責保護,卻不會聽從大名的調遣,也不介入大名府內部事務。再加上大名府總有一些不方便委托給村子的私事,對于大名私下招攬忍者的行為,木葉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次不同,三代目特意讓修司留意守護忍十二士,原因有二:
一、十二人的規模已經超過了村子能夠接受的限度;
二、上個月,大名府拒絕了木葉輪換派駐新的護衛小隊。
未能從阿斯瑪處探得更多的情報,修司也不亂走動,只是客房之中休息。
直至夜色漸深,客房外的廊道上傳來幾聲細微的腳步聲。
他睜開眼,無聲站起。
忍界不小,但是忍者的腳程很快,一天的時間在火之都與木葉之間往返只是尋常事。
特意把他留在大名府中休息,大概率就是白天有些話不方便說罷了。
房門被無聲推開。火之國大名裹著一件深色斗篷,在四名腰間系著“火”字腰布的忍者護衛下悄然入內。
“深夜打擾了,修司上忍。”大名雖是維持著慣常的溫吞,語氣卻透著一絲緊繃,“事情緊急,還望見諒。”
“您重了,深夜親身前來,想必是有不容延誤的要事。”
大名輕輕嘆了一口氣,揮手示意一名守護忍于門外警戒,余下三人則無聲散開,守住室內要害方位。
“事已至此,余也不好再做隱瞞。此番煩憂,是因為守護忍十二士。”他壓低了聲音,“此間情勢的發展,已經遠遠超出余當初設立十二士的預想。”
“起初招攬守護忍,只是為了充實護衛,處理些不便委托木葉的瑣碎小事。”
“余弟政宗,一直以來都在輔佐余處理國內事務,余便撥付了一些人手交給了他。”
修司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甚至也猜到了后面的發展。
大名眉宇間憂色更濃:“起初的時候,一切還都如往常一般,政宗恪盡職守,守護忍兢兢業業。”
“只是近期。余弟與守護忍中的一些人員往來過于密切,形跡可疑。”
“更令余不安的是,余麾下的守護忍中,竟然也有人開始行蹤飄忽,對余的指令執行時常滯后。”
“上個月,余發覺木葉沒有派遣新的護衛小隊值守,本來想要發信詢問,未曾料想,政宗進,稱十二士戰力已經足夠,無需木葉再派遣新的人手。”
“守護忍中的和馬也向余請命,懇請余信任他們的能力與忠誠。”
“和馬在守護忍中威望甚高,大多數與他關系甚密,余也只能同意。”
果不其然,再往下發展就是要政變了。
想到這,修司看向了屋內的三名守護忍,能在今夜隨侍左右,必然是大名確認可信的人。
“您為何不私下派遣人手前往木葉呢?”
大名面露躊躇,沒有立刻回答,守護忍中,一名莫西干發型的男人說道:“因為阿斯瑪。”
“作為三代火影兒子的他,同樣與和馬關系密切,態度曖昧不明。連帶著與阿斯瑪友好的地陸也無法信任。”
“大名大人無法確認木葉的態度是怎么樣的,更不敢在這種情況下貿然派遣出我們中的任何一人。”
另一名女忍者補充道:“我們四人的術,正是和馬他們不敢貿然動作的原因。”
修司沉默片刻。阿斯瑪的立場問題,導致大名對木葉的信任也產生的了動搖。
此時,大名說道:“余相信阿斯瑪并非叛逆,此前他也曾為了余的安全奮力作戰。”
“但事關重大,實在不得不慎重。”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修司身上:“修司上忍是木葉的精英,三代目也在信中交代,你能夠代表木葉。”
“所以,余想要知道,木葉這是否依然維持著與過往一般的立場,保障余之安全與國本安定。”
“對于余弟政宗與和馬的行為,木葉究竟是何態度。”
火之國大名府內部的權位更替,與木葉無關。就如同木葉的影之位的傳承一般,理論上需要得到大名同意,實際上是木葉推舉誰,大名就認可誰。
真正與木葉有關的是守護忍十二士的力量配置以及拒絕木葉派遣小隊的事情。
大名的弟弟想要上位沒問題,可你要是依靠一個強大的忍者集團政變上位,還是非木葉的忍者集團就不行。
甚至表現出拒絕木葉的態度,那就更不行。
修司斬釘截鐵地說道:“您是火之國的合法君主,也是木葉所維護的領袖,木葉的態度,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