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循聲望去,透過翻騰的煙塵,恰好看到靜音前輩右臂染血、踉蹌倒地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就要邁步支援――
一股無法喻的、源自骨髓深處的冰寒,驟然自腰間那細微的擦傷處爆發!
如同無數細小的、帶著倒刺的冰錐,沿著血管經絡瘋狂地向上鉆刺、蔓延!
那寒意,如同活物,帶著強烈的侵蝕性與破壞性,在他體內橫沖直撞!不僅瘋狂啃噬著經絡通道,更如同跗骨之蛆,猛烈沖擊著他的神經中樞!視野瞬間變得模糊、扭曲,仿佛蒙上了一層血色的薄紗
身體傳來難以抗拒的沉重與麻痹,仿佛血液正在凝固!
他試圖穩住身形,但雙腿如同灌滿了沉重的鉛塊,又仿佛踩在深不見底的泥沼之中。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猛烈襲來,他單膝重重跪地,右手苦無深深插入身前龜裂的石板,才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冷的刺痛,吸入肺腑的空氣仿佛都化作了細碎的冰渣。
寫輪眼依舊維持著殷紅的光芒,但瞳孔中的焦距卻因身體的劇變而顯得渙散、艱難。
他咬著牙,用盡最后的意志力抬起頭,透過彌漫的煙塵與血霧,望向那片風暴的中心――
與此同時,山葵家后院,通往內宅的幽深回廊處。
空氣仿佛凝滯,彌漫著海風也無法吹散的緊張與鐵銹般的血腥味。水蝕如同從沼澤深處爬出的鬼魅,肩頭那巨大的褐色葫蘆微微傾斜,葫蘆口正對著回廊入口以及更深處隱約可見的慌亂人影。
粘稠、漆黑如墨、散發著濃烈腐敗腥氣的黑水,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正從葫蘆口汩汩流出,在他身前匯聚、翻騰,形成一片不斷擴大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污濁浪潮。黑水所過之處,廊柱的木質表面迅速發黑、朽壞,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滋滋”聲,騰起縷縷刺鼻的白煙。這緩慢卻無可阻擋的推進,帶著一種宣告死亡般的沉滯感。
就在這片污穢浪潮即將漫過回廊門檻,吞噬其后一切的剎那――
“咻――!!!”
一聲尖銳的破空厲嘯撕裂了死寂!
一支尾部綁著白色符紙的羽箭,如同燃燒的流星,從側面高聳的哨塔頂端激射而下!箭矢精準無比地釘入水蝕身前半步之遙、那片翻涌黑水的邊緣!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轟然響起!熾熱的火光瞬間吞噬了箭矢落點周圍數尺范圍!
狂暴的氣浪裹挾著碎石、木屑和燃燒的符紙碎片,猛地向四周擴散。
那片污穢的黑水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沖擊狠狠炸開,大量細小的黑色液滴在高溫中發出“滋滋”的尖叫,瞬間碳化、蒸發。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濃烈的焦臭與腐敗混合的惡心氣味。
爆炸的沖擊波讓懸浮的水蝕身形微微一晃,斗篷劇烈翻飛。
“咻!咻!咻!”
沒有任何停歇!哨塔之上,弓弦震動之聲如同疾風驟雨,又是三支尾部系著起爆符的箭矢,成品字形,朝著水蝕和他身前重新匯聚的黑水狠狠攢射而來!
山葵次郎長屹立在哨塔垛口之后,他身后,是幾名自愿留下的山葵家護衛,臉色同樣蒼白,眼中卻燃燒著與家主同樣的決絕。
他們動作迅捷而穩定,一人張弓搭箭,箭頭穩穩指向下方那令人作嘔的怪物;另一人則麻利地將一張張繪滿封印符文的起爆符,牢牢系在箭桿尾部特制的卡扣上。
“穩住!瞄他腳下!打斷他的術!”次郎長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轟!轟!轟!
三聲爆炸幾乎不分先后地在水蝕周圍猛烈炸開!火光沖天,氣浪翻滾!剛剛重新匯聚的黑水再次被狂暴的力量撕扯、蒸發!灼熱的氣流卷起地上的塵埃,形成一片渾濁的煙幕。
“繼續!不要停!壓制他!”次郎長低吼,從身旁護衛手中接過一張系好起爆符的箭,親自張開了他那張保養精良的硬弓。
弓弦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穿透煙塵,死死鎖定下方那片翻騰的黑暗。
一支又一支燃燒著死亡之焰的箭矢,如同不屈的流星,從哨塔頂端接連不斷地傾瀉而下!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連綿不絕,將水蝕連同他召喚出的污穢黑水牢牢壓制在回廊入口之外那片有限的空間里!
每一次爆炸,都讓那片蠕動的黑水劇烈翻騰、消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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