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片慘烈戰場的邊緣,一道冰藍色的身影卻顯得與周圍的激戰氛圍格格不入。
格羅扎姆蹲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巖石上,雙手緊緊抱著膝蓋,將臉頰埋在臂彎里,只露出一雙寫滿委屈的眼睛。
他指尖無意識地凝聚出細小的冰粒。
冰粒落在地面上,隨著他的動作一圈又一圈地畫著規整的圈圈。
每畫一圈,冰粒就會在地面凍結出一道白色的冰痕。
很快地面就被密密麻麻的冰圈覆蓋。
他那張平日里滿是囂張與桀驁的臉上,此刻徹底被委屈取代。
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一個明顯的弧度。
眼神里還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怨念與不甘。
他時不時抬起頭,用眼角的余光瞥一眼戰場中央激戰正酣的崔命與安培拉。
看到兩人精彩的攻防轉換時,眼神里還會閃過一絲羨慕與渴望。
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將臉埋得更深,畫圈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仿佛要將心中的不滿都發泄在地面的冰圈上。
“陛下太過分了……”格羅扎姆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嘟囔著。
聲音里滿是委屈巴巴的控訴,尾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明明崔命是我先盯上的對手,是我第一個發現他的戰力值得一戰的,結果每次都被陛下搶過去……”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崔命的場景。
那時崔命正在與其他怪獸激戰,展現出的強悍實力與獨特的戰斗風格瞬間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讓他滿心歡喜地將崔命列為自己的“專屬預定對手”。
還特意規劃過與崔命對決的場景。
可現實卻一次次讓他失望。
每次只要崔命出現在戰場上,安培拉總會第一時間沖上去,將他這個“預定對手”徹底晾在一邊。
連一絲參與戰斗的機會都不給。
他賭氣似的用冰粒在地面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崔命剪影。
剪影旁邊還細致地畫出了崔命變身器的模樣。
然后在剪影旁邊重重畫了一個叉號。
緊接著又在旁邊畫了一個比崔命剪影更大的安培拉星人剪影。
這次他不僅畫了叉號,還在叉號周圍畫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浪線,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
“搶對手的陛下最討厭了……”他越想越委屈,胸口微微起伏。
連周身的寒氣都變得有些不穩定。
以他為中心,半徑數十米的地面都迅速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冰霜上還凝結出細密的冰刺。
“什么時候才能輪到我和崔命好好打一場啊……我明明也想和那樣強大的對手認真較量一番的……”
嘟囔聲越來越小,最后幾乎細不可聞。
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不甘與無奈。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里,甚至泛起了一絲水光。
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格羅扎姆畫圈圈的動作漸漸放緩,指尖的冰粒隨著思緒飄散落地。他抬起頭,望了望這片被戰火籠罩卻依舊透著詭異真實感的夢境天空,忍不住低聲感慨:“話說這個夢境世界真不錯啊.”
這里的一切都真實得不像話――能量碰撞時的灼熱與刺痛、腳下巖石的粗糙觸感、甚至連空氣中彌漫的煙塵味道都無比真切。“感觸真的很真實啊.”他伸出手,感受著戰場余波帶來的微風,指尖的寒意與風的溫度交織,那種鮮活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尤其是這里的戰斗,沒有現實世界的諸多束縛,能量可以盡情釋放,每一次碰撞都能帶來最直接的戰力反饋,“戰斗也很爽”他想起之前遠遠觀望的激戰,眼神里閃過一絲向往,可這份向往很快就被委屈取代,語氣也變得低落起來,“可惜.”
“陛下老和自己搶對手.”他癟了癟嘴,之前壓下去的委屈再次翻涌上來,越想越難受,最后干脆抱著膝蓋,腦袋抵在膝蓋上,帶著哭腔嘟囔起來:“嗚嗚嗚!暴風一號啊!不和你打架我可怎么活啊!沒有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我這戰斗的意義都沒了啊!”那委屈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平日里囂張的冰之戰士姿態。
而格羅扎姆這份對與崔命對決的執念,恰恰源于崔命那項可怕的特殊能力。
崔命的能力從不是什么毀天滅地的必殺技,卻比任何強大招式都更具威懾力――只要遇到宿敵類的對手,他總能在戰斗中與對方拼到酣暢淋漓,讓對方徹底釋放戰斗欲望,享受到最純粹的對決快感。久而久之,這些對手便會對這種“打爽了”的感覺產生依賴,甚至不想再用陰謀詭計對付他,畢竟比起暗地里的算計,與崔命正面硬剛帶來的快感要強烈得多。
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亞波人.
畢竟亞波人太弱了
它也就只能想辦法用超獸和計謀對付崔命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