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說過,崔命的住處里,專門隔出了一間屋子,用來存放那些他已經無法再繼續使用的武器。
這間屋子不算大,卻收拾得干干凈凈,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一件件武器上,給冰冷的金屬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這些武器,都是跟著崔命出生入死的老伙計。
哪怕如今因為歲月侵蝕、高強度戰斗損耗等種種原因,再也無法被他握在手中奔赴戰場,崔命也從未想過丟棄。
他總是會抽出空閑時間,親自來到這間屋子里,給這些老伙計做保養。
他會用干凈的軟布,細細擦拭掉武器表面的灰塵與銹跡,哪怕是那些已經布滿劃痕、坑洼的部件,也擦拭得一絲不茍;對于一些還能拆卸的零件,他會小心翼翼地拆開,涂上專用的保養油,確保它們不會徹底腐朽。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最珍貴的寶物,嘴里還會偶爾低聲念道幾句,像是在跟老伙計們訴說最近的經歷。
畢竟,這些武器陪著他戰斗了太久太久。
每一道劃痕,每一處磨損,都鐫刻著過往的硝煙與榮光,承載著他一段段難忘的記憶。
其中不乏一些武器,在最后一場戰斗中,因為承受了遠超極限的沖擊力,直接碎裂成了零散的碎片。
可即便如此,崔命也沒有落下任何一塊碎片,全都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帶回了家,擺放在這間屋子里專門的展示盒中。
它們是陪著自己戰斗到最后的老伙計,是他過往歲月里最忠實的伙伴。
崔命打心底里舍不得把它們丟掉,這間屋子,更像是一個專屬的紀念堂,珍藏著他與這些老伙計的羈絆。
只是崔命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一幫不速之客,已經悄悄盯上了這間屋子里的這些“老伙計”。
沒錯,就是那些四處游蕩、一心想要尋找宿主的艾博隆細胞。
說起來,艾博隆細胞心里也滿是委屈與苦澀。
它們的本能就是尋找合適的宿主附身,借此繁衍壯大,可現在,這個簡單的本能需求,卻成了一件難如登天的事。
tm的那個暴風一號,整天像個盯梢的門神似的,死死防備著它們!
不管它們試圖靠近哪個潛在宿主,總能被暴風一號及時發現,要么被直接驅散,要么被狠狠壓制,連靠近宿主的機會都沒有。
“太可恨了!”一團聚集在一起的艾博隆細胞,在暗處瘋狂扭動著,傳遞出強烈的憤怒情緒。
它們憋屈得快要炸開,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嗚嗚嗚!我們怎么就這么慘啊!!!連找個宿主的機會都沒有!
可惡的暴風一號!這個仇我們記下了!別讓我們找到機會,只要一有縫隙,我們一定要突破你的防備!
艾博隆細胞們在心里咬牙切齒地發誓,對暴風一號的怨念已經積攢到了極點。
可憤怒歸憤怒,生存的本能還是讓它們保持著一絲理智。
它們清楚,想要突破暴風一號的防備,短期內幾乎不可能,必須另尋出路。
艾博隆細胞也需要尋找好的宿主,哪怕不是最優選擇,只要能讓它們附身存活,也比一直這樣四處游蕩、隨時可能消散要強。
就在它們四處搜尋,近乎絕望的時候,崔命的這間武器屋,以及屋里那些破損的武器,落入了它們的視線。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艾博隆細胞群中悄然滋生――那些武器雖然破損,卻承載著崔命的氣息與戰斗意志,或許,是個可行的附身目標。
于是,這群走投無路的艾博隆細胞,就這樣死死盯上了崔命珍藏的這些破損武器,在暗處默默觀察著,等待著合適的附身時機。
躲在武器屋周圍陰暗角落里的艾博隆細胞,終于等到了它們期盼已久的時機――崔命做完保養,輕輕撫摸過每一件老伙計的表面,低聲說了句“下次再來看你們”,便轉身關上房門離開了。
房門閉合的輕微聲響剛落,原本收斂氣息、靜靜蟄伏的艾博隆細胞群,瞬間變得活躍起來。
暗紫色的細胞團像是被解開了束縛的潮水,順著門縫、窗戶縫隙等細微的缺口,爭先恐后地涌入了武器屋。
它們在屋內快速游蕩了一圈,貪婪的目光掃過墻壁上懸掛的槍械、陳列架上擺放的刀劍,以及展示盒里拼湊完整的武器殘片,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這些承載著崔命氣息與戰斗意志的陳舊武器上。
沒有絲毫猶豫,艾博隆細胞群迅速拆分,化作無數細小的暗紫色光點,分別朝著不同的武器撲去。
它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瘋狂地附著在武器的表面,順著武器的劃痕、縫隙,一點點滲透進去。
原本冰冷死寂的武器,在艾博隆細胞附著的瞬間,表面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暗紫色光暈,光暈忽明忽暗,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被強行同化。
艾博隆細胞們卯足了勁,一邊釋放自身的能量侵蝕武器的金屬結構,一邊努力契合武器上殘留的能量波動,試圖將這些武器徹底變成自己的載體。
它們清楚,這是自己擺脫漂泊困境的唯一機會,一旦失敗,或許就再也找不到如此合適的寄生目標。
過程并非一帆風順,部分武器上殘留的崔命的戰斗意志,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對艾博隆細胞的滲透產生了微弱的阻礙。
但艾博隆細胞們早已走投無路,求生的本能讓它們爆發出了更強的韌性。
它們相互呼應,集中能量逐一突破,暗紫色的光暈越來越濃郁,逐漸覆蓋了每一件武器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