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里突然傳來美里帶著明顯不適的聲音，背景還夾雜著海風的呼嘯與隊員的咳嗽聲：“崔，你趕緊想辦法，海上味道太tm大了，腥臭味兒直往鼻子里鉆，隊員們都快扛不住了！”

崔命捏著通訊器的指節瞬間泛白，原本就凝重的表情徹底沉了下來，眼底翻涌著怒火。他猛地起身，一腳踢在茶幾腿上，玻璃杯里的冰水晃出大半：“海上味道都飄到能讓人反胃了，居然還沒人報警？日本這邊的環保部門是干什么吃的？！”

“尼瑪的坑貨！一幫究極坑貨！！！”他對著通訊器低吼，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煩躁。之前處理立加德隆時，就見識過當地部門的拖沓，可這次涉及海洋生態危機，居然還能縱容到這種地步――赤潮爆發時海水會帶著腥臭味，業內都稱之為“臭水”，這么明顯的異常，那些人愣是能視而不見？

美里在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翻動檢測設備的聲響：“我讓隊員取了水樣，初步看海水泛著淡紅色，有點像赤潮，但奇怪的是，用阿古茹的力量感知不到有害浮游生物的聚集信號。而且死魚種類很雜，不只是養殖魚，連野生沙丁魚和鯖魚都有。”

崔命的眉頭擰得更緊，手指快速在電腦上敲擊，調出日本近期的海洋監測數據。屏幕上彈出的新聞標題刺痛了他的眼睛――“北海道海岸現7公里死魚帶”“長崎赤潮致百萬魚死亡”，每一條都和核污染水排海的時間線隱隱重合。他咬牙道：“會不會是核污染水搞的鬼？去年福島排海后，長崎就因為赤潮死了110萬條魚，專家說排海會讓海水缺氧、誘發赤潮，這臭味說不定是魚尸腐爛混著藻華的味道。”

“可赤潮的話，我應該能感知到藻類爆發的能量波動。”美里的聲音帶著困惑，“而且剛才檢測，水樣里的溶解氧含量不算低，不像是缺氧致死的情況。”

崔命的目光掃過另一份資料，美國佛羅里達曾出現過不明原因的魚群死亡，排除了赤潮和缺氧，最后查到是底棲藻類產生的雪卡毒素作祟。他立刻提醒：“別只查浮游生物，看看有沒有底棲藻類的痕跡，比如岡比亞藻之類的，還有檢測魚尸里有沒有神經毒素。另外，聯系tpc的實驗室，加急做放射性物質檢測，尤其是鍶和钚。”

“明白！”美里的回應干脆利落，通訊器里隨即傳來她安排隊員采樣的指令。

崔命放下通訊器，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他最怕的就是這種時候當地部門拖后腿――之前長崎赤潮爆發，政府直到半個月后才公布損失，還忙著要補償而非查原因，這次指不定又要隱瞞什么。他點開與澤井的通訊窗口，打字的手指都帶著力度：“立刻聯系日本環境省和水產廳，就說tpc懷疑海域出現有害藻華或放射性污染，要求他們立刻提供近期的排海記錄和水質監測數據，再敢拖延，后果他們承擔不起！”

發送完消息，崔命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空。海風似乎都帶著若有若無的腥臭味，他忍不住低聲咒罵：“這里也不是印度啊.非要把好好的海搞成臭水溝才甘心？”

電腦屏幕突然彈出新的提示，是美里傳來的現場照片：海面上漂浮著層層疊疊的死魚，海水泛著詭異的淡褐色，岸邊的礁石上還黏著一層滑膩的浮沫。崔命放大照片，那股刺鼻的腥臭味仿佛隔著屏幕都能飄出來――這味道，和資料里描述的赤潮“臭水”如出一轍，可美里說沒有藻類聚集，這矛盾的情況讓他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不管是赤潮還是核污染，這次必須查到底。”崔命嘆了口氣，這邊是真的臭“要是真有人敢捂著蓋著，我不介意讓他們也嘗嘗這‘臭水’的滋味。”

通訊器里的雜音突然減弱，美里帶著一絲急促的聲音清晰傳來，背景還能聽到隊員們壓抑的驚呼聲：“崔！這邊找到源頭了！在距離海岸三公里的淺灘處，有一具巨大的怪獸尸體，那股惡心的臭味就是從它身上散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