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隊員提交的任務總結,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坐在書桌前的美里。美里正對著電腦屏幕寫報告,眉頭緊鎖,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時不時停下來揉一揉發酸的肩膀,顯然已經熬了不短的時間。
為了鍛煉美里處理事務的能力,崔命特意把一些需要細致分析的報告工作交給了她,從初期的資料整理到后期的總結撰寫,一步步增加難度。
這段時間下來,美里可糟了老罪,經常熬夜改報告,有時候還會因為數據出錯被崔命要求重寫,臉上的疲憊就沒斷過。
崔命放下手里的總結,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隨口問道:“話說回來,美里你有什么想要救的人嗎?”
美里敲擊鍵盤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揉了揉太陽穴,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又帶著悵然的神情,嘆了口氣說:“嘶仔細想想,除了我爸,我可能就剩下我好朋友赤子要救了。”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飄向窗外的夜空,語氣里滿是感慨:“本來以為自己突然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前段時間崔你告訴我,我原本的世界居然直接炸了當時聽到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好幾天沒緩過來。”
說到這兒,美里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慶幸:“好在你說那個世界正在慢慢恢復,也算是個安慰。而且按照你的說法,那些我在乎的人,本質上還是那些人,沒有因為世界的變故徹底消失,這就夠了。”
崔命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擔憂,輕聲說:“放心吧,世界恢復需要時間,但只要核心的‘存在’還在,總有一天能回到以前的樣子。你現在好好鍛煉自己,等以后有機會,說不定還能回去看看。”
美里點了點頭,重新坐直身體,雙手放回鍵盤上:“嗯,我知道。現在先把這份報告寫完,可不能再被你打回來了。”雖然語氣里帶著點抱怨,但眼神卻堅定了不少――有想要守護的人,有值得期待的未來,這點熬夜寫報告的辛苦,好像也沒那么難扛了。
崔命看著她重新投入工作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沒再打擾她,只是把桌上的溫水往她那邊推了推――鍛煉歸鍛煉,也得讓她注意身體才行。
美里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報告文字,突然雙手抱頭,猛地往后一靠,發出崩潰的哀嚎:“啊啊啊啊!我就想安心在家里當個廢物啊!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用寫報告不用練技能,為什么啊!!!”聲音里滿是委屈和絕望,像是積攢了許久的壓力終于爆發出來。
崔命坐在沙發上,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想都別想。”簡單四個字,直接澆滅了美里的所有幻想。
美里瞬間垮下臉,眼眶微微泛紅,帶著哭腔“嗚”了一聲,活像只被欺負慘了的小獸,可憐巴巴地看著崔命,希望能換來一點同情。
可崔命依舊不為所動,反而指了指旁邊正端著水果盤走過來的琳,慢悠悠地說:“你應該慶幸,現在負責帶你、給你安排任務的是我,不是琳。”
這話剛說完,琳就笑著走過來,對著美里溫柔地點了點頭,眼里卻閃著幾分“不懷好意”的光:“沒錯喲,美里要是覺得現在的訓練太輕松,要不要看看我為你準備的訓練計劃?本來還想著,要是崔命這邊進度慢,就把你接過來練呢。”
說著,琳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輕輕展開――那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附著各種表格和時間安排,一看就不是簡單的計劃。
美里好奇又忐忑地湊過去看,可越看臉色越白,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手里的鼠標都差點握不住。
紙上的計劃離譜到什么程度?早上五點就得起來負重跑十公里,跑完緊接著是兩個小時的格斗訓練,上午要學習宇宙語、機械維修、戰術分析三門課程,下午是實彈射擊和體能極限挑戰,晚上還要復盤當天的訓練內容,直到凌晨才能休息,而且每周只有半天的休息時間,還得用來寫訓練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