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有點樣子。”崔命關掉屏幕,轉身走向基地特意開辟的臨時廚房。不同于往常的戰備儲藏室,這里的冷藏柜里藏著剛從北海道空運來的a5和牛,保鮮盒里躺著清晨采摘的松茸,連調味用的醬油都是百年老店的特供款。他挽起袖子,將和牛切成厚片,松茸切片鋪在砂鍋底,倒上高湯慢燉,沒多久,濃郁的肉香混著菌菇的清鮮便彌漫開來。
泰羅和托雷基亞剛拖著一身硝煙回來,就被廚房飄出的香氣勾得直咽口水。看到崔命端出的兩碗松茸和牛鍋,兩人都愣在原地――砂鍋里的和牛泛著誘人的油光,松茸在湯里輕輕浮動,連撒在表面的蔥花都擺得整整齊齊。泰羅率先撲過去,雙手接過砂鍋:“哇!是和牛!崔命你也太夠意思了!”托雷基亞則挑了挑眉,指尖碰了碰溫熱的砂鍋壁,語氣里的調侃都柔和了幾分:“這慶功宴規格很不錯啊?看來我們剛才的表現,確實入了你的眼。”
崔命靠在門框上,看著泰羅埋頭苦吃、嘴角沾著湯汁的樣子,又瞥了眼托雷基亞用勺子小口舀湯、眼神卻不自覺發亮的姿態,淡淡道:“下次泰羅少自爆兩次,省點力氣多吃兩塊肉;托雷基亞別總在旁邊看戲,湯鍋里的和牛,可不會自己跳進碗里。”泰羅嘴里塞著和牛,含混地喊著“知道啦”;托雷基亞則輕笑一聲,夾起一塊和牛送進嘴里,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暖意,比砂鍋里的熱氣還要明顯。基地里的硝煙味尚未散盡,卻被這鍋松茸和牛的香氣一沖,染上了幾分難得的煙火氣。
“好了,你們先吃著,我還要回去給家里做飯呢。”崔命擦了擦手,轉身就要往外走。
“關于這個,老崔我得跟你說一下。”托雷基亞放下勺子,看著崔命的背影,語氣里帶著點遲疑:“你家里人都嗯.”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欲又止的模樣,顯然是想說崔命家里人都不太正常。
崔命腳步沒停,只是回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知道啊,但是沒辦法,經歷在那里。”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家里那幾位的情況,輪回了那么久,見過的光怪陸離比這離譜的多了去,早就練就得能自己當心理醫生了。
泰羅嘴里還塞著和牛,聞含胡地問:“家里人有什么問題嗎?”
崔命沒直接回答,只是望著基地外的夜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她們都有自己的坎兒沒過去,不過沒關系。”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我會好好照顧她們的,就像你們守護光之國一樣,這是我的責任。”
托雷基亞挑了挑眉,沒再追問,只是重新拿起勺子,看著砂鍋里剩下的和牛,忽然笑了笑:“行吧,畢竟是你的家人。那么只能是你自己加油了,不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話,記得喊我們來搭把手,總不能讓你又當廚師又當保姆。”
崔命擺了擺手,推門走出了基地,夜色里,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只留下廚房里漸漸冷卻的砂鍋,和泰羅、托雷基亞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聲。
其實,比起家里那些有各自坎兒的成員,真正讓他覺得棘手的,是腓特烈和武藏。
這兩位的戰斗力毋庸置疑,戰場上能以一當百,艦炮齊發時連宇宙怪獸都得退避三舍,可一旦到了私下里,那粘人的勁兒能讓崔命頭皮發麻。不是纏著他講戰場上的趣事,就是拉著他品鑒新調試的主炮火力,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在他身邊。
更讓崔命無奈的是她們倆那個特殊的小愛好――總喜歡讓他叫她們“媽媽”。
每次聽到這話,崔命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是那樣的人嗎?”
可往往吐槽的念頭剛落,看著兩人帶著期待又帶著點小委屈的眼神,他又總是拗不過,低聲喊出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