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下,卻未能驅散那凝重的氛圍。
吉岡原本堅定的目光,在觸及崔命的剎那悄然發生了變化。這位一貫以強硬作風示人的軍官,向來秉持著鐵血的理念,堅信唯有最嚴苛的手段、最決絕的武力,方能守護地球的安寧。
可此刻,與崔命面對面,他心底涌起一種別樣的感受。
怎么說呢……反正吉岡突然覺得自己不是那么極端了。崔命的每一句話,雖不似他那般鋒芒畢露,卻仿佛帶著歷經滄桑后的沉穩與通透,這讓吉岡在對比中,重新審視起自己。見過崔命之后他覺得自己挺好的,至少在理念的表達上,自己還未被歲月與殘酷的現實完全磨去溫和的棱角。
不過,當崔命不經意間抬手調整袖口,一道陳舊的疤痕順著他緊實的小臂蜿蜒而上,瞬間吸引了吉岡的目光。那疤痕猶如一條猙獰的蜈蚣,盤踞在他古銅色的肌膚上,訴說著不為人知的過往。緊接著,崔命又稍稍挪動身體,領口處又隱約露出幾處深淺不一的傷痕,或長或短,或新或舊。吉岡的眼神瞬間凝滯,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內心五味雜陳。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崔命會這樣是有道理的。那些傷痕,是他在腥風血雨的戰場中,用生命鑄就的勛章,亦是他如今這般處世態度的根源。算了,還是別多說了……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啊,吉岡在心底默默嘆息,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澤井坐在一旁,靜靜地聆聽著崔命闡述關于和平的標準,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眼鏡后的雙眸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對!和平才是最重要的!澤井在心中暗自認同,崔命的話語與他內心深處對世界和平組織的期望不謀而合,在這紛繁復雜、危機四伏的世界局勢下,和平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顆星,指引著他們前行的方向。
不過,在心底認同的同時,澤井腦海中也冒出許多疑問。
“崔命你對宇宙人很熟悉啊?”澤井目光帶著探究,看向崔命問道。
在他看來,崔命對宇宙威脅的深刻認知,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必定有著豐富的經歷作為支撐。
“這邊的還不是特別熟悉,但是在我那邊的我倒是很熟悉。”崔命回應著,語調平穩,沒有絲毫波瀾。話音剛落,他便抬起手臂,修長的手指捏住袖口,輕輕一撩,將袖子卷至手肘處。
這一動作,宛如拉開了一道塵封記憶的帷幕。光是崔命的一條胳膊上就布滿了各種傷痕,像是一幅用傷痛繪制的地圖。那些傷痕形態各異,有的呈細長狀,如同被利刃劃過;有的是不規則的塊狀,好似遭受過重擊;還有的呈現出扭曲的形狀,仿佛是被某種奇異的力量撕扯所致。
隨后崔命伸出另一只手,開始指著自己身上的傷痕講述起來。他的手指停留在一處貫穿傷上,那傷口位于小臂內側,周圍的皮膚呈現出凹陷狀,顏色也比其他部位更深,顯得格外醒目。“這個是貫穿傷,是用非常大的針刺穿過去的,還好不帶毒但是對我之前的神經有影響。”崔命說得輕描淡寫,可吉岡和澤井卻聽得心頭一顫,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驚險的畫面:巨大的針刺以雷霆萬鈞之勢穿透崔命的手臂,鮮血四濺,他卻在劇痛中頑強抵抗。
“.”吉岡和澤井對視一眼,一時語塞,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發不出聲音。
崔命的手指并未停下,緩緩移至肩頭,那里有一片明顯的燒傷痕跡,皮膚皺縮在一起,呈現出暗紅色,猶如被巖漿灼燒過一般。“然后你們看這里,這里是燒傷的.”崔命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噩夢般的經歷中,“我不想提燒傷我的那個玩意,那家伙算是我的噩夢之一”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幾分難以說的沉重。
沒錯,塞壬.
說是塞壬其實那玩意就是一個超級巨大的飛龍,還是tm能進化的那種!
吉岡和澤井靜靜地聽著,大氣都不敢出,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緊接著,崔命又展示了一下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酸液腐蝕傷痕映入眼簾,那些傷痕如同蜂窩一般,布滿了他的各個區域。“然后這里是酸液的腐蝕傷痕,這玩意是我身上受到的最多的,以至于我都有抗性了,現在看反而是最小的傷。”崔命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卻透著無盡的苦澀。
“其實很多傷我都已經治療好了,所以看著顯不出來,這些傷以后能夠做到去疤痕也說不定吧。”
“.”吉岡和澤井再次陷入沉默,兩人的目光在崔命身上的傷痕上游移,心中滿是震撼。草一條胳膊上就各種五花八門的傷.他以前到底經歷了什么?!
“.”*2
兩人再次沉默的互相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