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305?!這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嗎?魂牌都碎了!”
林玄拿起那份文件,看著上面那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林宇穿著燕尾服站在魔都林家家主身邊,笑得優雅,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氣。
“沒死透么”
林玄瞇了瞇眼,并沒有太多意外。
當時在考場里,雖然那具肉身被轟成了渣,但邪神那種東西只要本源不滅,就能無限重生。
“借殼上市?還是深淵降臨?”
林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
lv305,這比在考場里的時候還要強上一大截。
邪神還真是有點邪乎。
世上對邪神的描述和介紹少之又少,幾乎沒有人真正接觸過。
但是林宇卻意外成為邪神的容器。
“有點意思。”林玄笑了,“本來以為游戲結束了,沒想到還有加時賽。”
“林子,這可不是小事。”劉洪濤神色凝重,“魔都林家那是有八階大能坐鎮的龐然大物,如果有他們保著林宇就算是鎮詭司總部也不好直接動手。”
“無妨。”林玄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暴雨,背影挺拔如槍,“八階又如何?保他?那就連魔都林家一起滅了。”
狂,狂到了沒邊。
但從林玄嘴里說出來,卻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林玄轉身:“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高考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節點,也只是報復的開始。
林玄必須抓緊所有時間提升自己戰力。
鎮詭司大門口,雨越下越大。
探照燈的光束在雨幕中穿梭,顯得格外凄涼。
探照燈的光束在雨幕中穿梭,顯得格外凄涼。
“吱嘎——”
厚重的鐵門打開,林玄撐著一把黑傘和劉洪濤等人走了出來。
宿舍區在另一條街。
剛走兩步。
“玄兒”
一聲微弱顫抖卻又撕心裂肺的呼喚,在雨聲中響起。
林玄腳步一頓,循聲望去。
在大門的石獅子旁邊,蜷縮著一個黑影,渾身泥濘,頭發凌亂地貼在臉上,赤著腳,膝蓋上全是血。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這竟然是那個曾經雍容華貴的林大夫人——張汝蘭。
“那是”鐵無情愣了一下,“乞丐?這年頭還有要飯要到鎮詭司門口的?”
林玄沒有說話,那雙藏在傘下的眸子冷得像冰。
他認出來了,化成灰他都認得。
“玄兒!!”
看到林玄停下,張汝蘭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爆發出一股力氣,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想要去抓林玄的褲腳。
“別過來!”
還沒等林玄動手,旁邊的警衛已經沖了上去將她攔住。
“退后!這是禁區!”
“玄兒!我是媽媽啊!”張汝蘭被推倒在地,哭喊著,“你看看我!我是你親媽啊!林家出事了!林宇回來了!他變成怪物了!你快跑!不要回林家!他們要害你啊!”
聲音凄厲,在雨夜中回蕩。
劉洪濤和鐵無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這乞丐婆林玄的母親?
那個看著兒子被剝骨卻無動于衷的女人?
眾人沉默了,目光都落在了林玄身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林玄撐著傘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在泥水里掙扎的女人。
他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看陌生人的淡漠。
“媽?”林玄開口了,聲音平淡,穿透了雨幕,“這位女士,你認錯人了。我的母親,早就死了。”
說完,林玄轉過身,傘沿壓低,遮住了臉上的表情。
“走吧,這里沒有我的親人。”
他邁步從張汝蘭身邊擦身而過,沒有停留一秒。
“不玄兒!!”
張汝蘭呆住了,她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心如刀絞。
她想起了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夜,林玄被扔出大門,渾身是血。
她也是這樣,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兒子像條死狗一樣爬走,沒有下樓,沒有阻攔,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報應這就是報應啊”
張汝蘭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聲被雷聲淹沒。
在這個冰冷的雨夜里,她終于明白,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林玄走在雨中,背影孤寂,攤開手掌。
掌心有一縷半白半黑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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