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花臉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怒吼:“毀我傀儡!找死!殺了他!”
轟!轟!轟!三個氣息爆發。
大花臉舉起宣花大斧,當頭劈下;“旦”角手中的玉笛化作利劍,直刺心臟;“末”角拉開巨弓,一支閃爍著幽光的箭矢鎖定了眉心。三位一體,絕殺之局。
“就憑幾塊破木頭?也想殺我?”
林玄不退反進,手中的鐮刀舞成一團黑色的風暴。
“萬人屠!”
當!
鐮刀與巨斧碰撞,火星四濺。
原本力量驚人的大花臉,竟然被林玄這一刀震得連連后退,木質的手臂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殺神領域之下,眾生平等。
“給我碎!”
林玄借力轉身,鐮刀畫出一個完美的圓。
“咔嚓!”
那個準備偷襲的“旦”角,連人帶笛子直接被攔腰斬斷,半截木頭身子飛了出去,嘩啦啦散了一地零件。
“第三個。”
林玄落地,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彈,沖向那個還在蓄力的弓箭手。
“嗖!”箭矢射出。
林玄頭一偏,箭矢擦著黑鐵面具飛過,火花四濺。
“太慢了。”
林玄已經沖到了面前,大手一張,直接扣住了那個“末”角的腦袋。
“死。”
五指用力。砰!木屑飛濺。
五指用力。砰!木屑飛濺。
那個弓箭手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被捏爆,無頭尸體軟軟倒下。
只剩下那個最強的大花臉“凈”角,孤零零地站在臺上,手里的大斧還在顫抖。
它似乎有了恐懼的情緒,或者說,是背后操控它的人,怕了。
“你你到底是誰”大花臉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像是信號不好的收音機。
“我是你祖宗。”
林玄身形一閃,出現在它身后。鐮刀鉤住了它的脖子,輕輕一拉。
“咔嚓。”
那顆畫著霸王臉譜的巨大木頭腦袋,滾落塵埃。五大高手,全滅。
戲臺之上,滿地狼藉。
到處都是斷裂的木肢、破碎的齒輪、還有散落的戲服。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戲園子,此刻變成了真正的鬼屋。
林玄站在廢墟中央,收起鐮刀,身上的黑甲緩緩消散。
他抬頭,看向那依舊被迷霧籠罩的天花板,看向那幾根雖然斷裂、卻依然懸浮在半空的透明絲線。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看夠了嗎?戲唱完了,該出來謝幕了吧?”
沒有回應,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不出來?那我就請你出來。”
林玄深吸一口氣,氣息再變。
黑鐵面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銀光璀璨的神甲。眉心處,那道一直緊閉的豎紋,驟然裂開。
“請神——楊戩!”
“天眼!給我破!”
嗡——!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的金色神光,從林玄眉心爆射而出,直沖云霄。
轟隆隆!
如同鏡面破碎。
那籠罩在戲園上空的迷霧,那陰森的房梁,那詭異的燈籠,在天眼的神光之下寸寸崩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嘩啦——”
天旋地轉,場景變換。
林玄感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周圍哪里還有什么曉春戲園?哪里還有什么戲臺?
他依舊站在那片陰森的密林之中,腳下是一片布滿符文的空地。
而在他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樹下,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瘦骨嶙峋的男人。
他的十根手指上,纏滿了透明的絲線。
此時,那些絲線全部斷裂,正無力地垂在地上。
男人臉色慘白,嘴角掛著一絲鮮血,死死盯著林玄,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破了我的‘木偶劇場’?!那可是四階幻術你只是個二階”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自己精心布置的殺局,怎么會被一個蠻力狂戰士給破了?
林玄看著這個像鬼一樣的男人,晃了晃脖子,手中的三尖兩刃刀緩緩抬起,銀光流轉。
“四階幻術?很強嗎?”
林玄邁步上前,腳下的枯枝發出脆響。
“在我這雙眼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垃圾。”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