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臉上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老板,”他指了指那只貓頭鷹,“這夜貓子怎么賣?”
瞎眼老頭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兩萬。”
“貴了。”林玄搖搖頭,“這毛色都不亮了,五千。”
“不講價。”老頭磕了磕煙袋鍋,態度強硬。
“行行行。”
林玄裝作無奈的樣子,又指了指角落里那只病怏怏的雛鷹,“那這個呢?這玩意兒都要死了,總不能也兩萬吧?我是買回去給家里小孩玩的,死了還得埋。”
老頭看了一眼那只雛鷹,那是他半路撿的,本來以為養不活,扔那也沒管。
“那個?”老頭伸出三根手指,“三千,拿走。”
“成交。”林玄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掃碼。
“叮!支付成功。”
就在林玄伸手去提籠子的瞬間,一只穿著白色西裝的手突然按在了籠子上。
“慢著。”一個傲慢的聲音響起,“這只鳥,本少爺要了。”
林玄抬頭。
面前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油頭粉面,身后跟著兩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哪家的富二代。
“你要了?”林玄瞇起眼,手沒松開,“我錢都付了,這是規矩。”
“規矩?”青年嗤笑一聲,掏出一疊厚厚的金票甩在攤位上,“在百獸驛站,錢就是規矩。老板,我出三萬,這鳥我要了。”
瞎眼老頭愣住了。一只快死的病鳥,賣三萬?這年頭傻子這么多了?
“這”老頭有些猶豫,畢竟林玄已經付了錢。
“五萬。”青年再次加價,一臉挑釁地看著林玄,“大叔,看你穿得窮酸樣,也配玩鷹?拿著這幾千塊錢滾蛋,別耽誤本少爺心情。”
林玄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二世祖,笑了。
林玄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二世祖,笑了。
他緩緩直起腰,身高一米八五的壯漢體型瞬間給青年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五萬?”林玄聲音冰冷,“你就是出五千萬,也買不走。”
“給臉不要臉!”青年怒了。
他在川都省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什么時候被一個落魄傭兵這么懟過?
“阿大!阿二!給我廢了他!把鳥搶過來!”
兩個保鏢聞聲而動,lv130的氣息爆發,伸手就要抓林玄的肩膀。
“滾!”
林玄低喝一聲,沒有動手,僅僅是一個眼神——「毒咒師·威懾」。
一股陰冷、腥甜、仿佛被萬千毒蛇盯上的恐怖氣息瞬間籠罩了三人。
那是殺了無數人甚至生吞過三階亡魂積累下來的煞氣。
“轟!”
兩個保鏢動作一僵,臉色慘白,只覺得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個青年更是直接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鬼鬼啊”他驚恐地尖叫,連滾帶爬地往后退。
“不想死,就滾。”
林玄提起籠子,看都沒看那個被嚇尿的廢物一眼,轉身沒入人群。
離開集市,天色已晚。
林玄找了個偏僻的賓館,心情不錯。
左手提著未來的金翅大鵬,懷里揣著未來的哮天犬——齊活了。
只要找個地方喂這只雛鷹吃點好的激活血脈,二郎神的完全體指日可待。
“先回去睡一覺,明天進山。”
林玄哼著小曲,走到賓館樓下。
這是一條昏暗的小巷,路燈壞了,忽明忽暗。
突然,林玄的腳步停住了。
那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都要危險。
前方,賓館門口的陰影里站著四道身影,穿著黑色的風衣,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但在林玄的天眼中,他們體內的能量波動如同四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尤其是領頭的那個人,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手里還拿著一塊手帕輕輕擦拭著手指。
那是林玄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一張臉。
那是在無數個噩夢中,親手拿著刀、一點點剔開他脊背挖出他天命骨的男人。
他的生父,林強明。
“兒子。”林強明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鏡片后的目光冰冷,戲謔的沒有一絲溫度。
“面具不錯,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血,也是我給的。”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裝著一滴鮮紅的血珠,正在瘋狂跳動,指引著林玄的方向。
“我想找你,就算你變成了鬼,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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